吃过早饭，碎冰堡内城的街道上已经铺满了厚厚一层新雪。
火头营今天熬的是浓稠的杂粮粥，里面加了整整一大勺子妖兽的碎油渣。
张伟连喝了两大碗，胃里暖烘烘的。
他把那件破棉袄的领口紧了紧，左手依然用那根脏兮兮的白布条吊在脖子上，带着石头，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内城中央的边军武库走去。
武库是一座用整块黑曜岩砌成的三层高塔，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扇沉重的青铜大门。
门口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黑甲锐士，手里端着上好弦的重型连弩，眼神冷得像冰窟窿里的石头。
“干什么的？武库重地，闲人免进！”
一个锐士横起手里的长戟，挡住了去路。
张伟佝偻着腰，用完好的右手从怀里摸出那块代表总旗身份的黑铁令牌，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这位军爷，小人是神臂营新晋总旗张伟，奉陈校尉的手令，来武库挑选一门黄阶下品武技。”
那锐士接过令牌，翻看了一眼背面刻着的军籍编号，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张伟这副“病恹恹”的尊容，眼里的警惕稍微褪去了一些，把令牌扔了回来。
“进去吧。黄阶下品在第一层左手边的木架子上。规矩懂不懂？只能挑一本，拿到门口由书办拓印副本带走，原件不准损毁，限时半个时辰。多拿或者拿错，直接砍手。”
“懂，规矩小人都懂。”
张伟点头哈腰地接过令牌，转头对石头说：
“在台阶下面老实蹲着等我，别乱跑。”
石头乖巧地抱着双手，缩在旁边避风的墙根底下，连连点头。
推开那扇沉重的青铜门，一股浓烈的樟脑丸气味混合着陈年旧纸的霉味，瞬间扑面而来。
武库一层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罩着防风玻璃的鲸油灯在墙壁上摇曳。
一排排高大的金丝楠木书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堆满了各种积灰的竹简、羊皮卷和线装书。
张伟没有去管右边那些看起来包装精美的盒子，径直走向了左手边那个落满灰尘的角落。
这里的木架子上，随意地散落着几十本破破烂烂的书籍，有些连封皮都缺了半角。这就是大燕边军用来打发底层军官的“黄阶下品”武技。
张伟随手拿起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开山碎石拳》。
翻开看了两页，上面画着几个粗糙的小人，旁边写着如何调动双臂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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