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张伟睡了一天一夜。
没有人来打扰他。
西厢房的小院安安静静。
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
阳光顺着窗户缝照进来，落在青砖地上，明晃晃的。
张伟从木板床上坐起来。
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细碎的脆响。
昨天夜里在黑风林里淋了雨，又连续爆发气血，身体透支不小。
但经过这一天一夜的沉睡，炼肉境小成的底子发挥了作用。
疲惫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肌肉里重新充盈起来的温热力量。
他掀开被子，低头闻了闻身上。
一股子汗酸味混着淡淡的泥腥气。
张伟下床，走到外屋。
石头正趴在桌子上拿木棍画小人。
桌上倒扣着两个粗瓷大碗。
“张大哥，你总算醒了。”
石头扔下木棍，赶紧掀开瓷碗。
碗里扣着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大碗切得厚实的酱牛肉。
肉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白色的荤油。
“武馆饭堂早上开的饭。我怕你饿，去端了一份回来。一直温在锅里，后来柴火灭了，就凉了。”
石头挠了挠头，“我去厨房找点热水给你烫烫。”
“不用。凉的也行。”
张伟拉开凳子坐下。
抓起一个凉馒头，夹着冷牛肉就往嘴里塞。
他的胃口像个火炉，不管是冷是热，落进肚子里都能迅速化成气血。
几个馒头和一碗牛肉下肚，胃里有了底。
张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馒头渣。
“我去一趟内院。你在屋里待着。”
张伟推门走出去。
武馆里的气氛跟平时不太一样。前院练武的学徒们都在交头接耳。
压低了声音议论着什么。
张伟隐约听到了“黑风林”、“戚风武馆”、“死人”这几个字眼。
很显然，昨天夜里黑风林那场大火和厮杀，消息已经传回了天险关。
毕竟死了几十号人，城外的黑虎寨也折了人马，这事捂不住。
但武馆的弟子们并不知道昨晚是谁动的手。
他们只知道戚风武馆吃了大亏。
张伟穿过月亮门，来到后院。
后院很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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