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武馆。
内堂。
血腥味还没散尽。
几盆炭火烧得正旺,木炭爆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屋里四个人。
林镇南坐在主位。
身子缠着白布,白布上透着点点红梅。
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正在调息体内紊乱的气血。
张伟坐在一旁。
手里捏着一块沾了桐油的破布,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擦着那把一百二十斤的牛角大弓。
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林婉儿站在角落。
低着头。
眼圈通红,手里绞着一块带血的帕子,单薄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没人说话。
气氛沉闷得像一块吸饱了水的破棉絮,重重地压在人的胸口,连喘气都觉得费劲。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深一浅。
“砰!”
两扇雕花木门被猛地推开。
一阵夜风倒灌进来,吹得屋里的烛火一阵乱晃。
刘管事瘸着一条腿,满头大汗地跨过门槛。
他那条在混战中被踢断的腿,只是随便用两块木板夹了一下,稍微一用力就疼得他嘴角直抽抽。
“馆主。”
刘管事扶着门框,声音发颤,连气都喘不匀。
“查到了?”
林镇南抬起眼皮,声音干涩。
刘管事拖着伤腿走到桌边,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没去拿桌上的茶碗,只是绝望地摇了摇头。
脸色惨白如纸。
“查清了。那逃走的崽子,是戚风的独生子,戚昌林。”
屋里静了一下。
刘管事咽了口唾沫,眼神发直,像是活见鬼了一样。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馆主,您知道那小崽子的亲娘是谁吗?”
林镇南没接话。
张伟停下了擦弓的手。
“是江南刘家的女人。刘氏行四的小姐。”
刘管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
江南豪族,刘氏。
这四个字一出口,屋里的温度仿佛瞬间掉进了冰窟窿。
那不是天险关这种穷乡僻壤的小门小户。
那是真正称霸一方的世家门阀。
生意遍布大燕南方的八个大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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