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天险关后,风一天比一天软。
包袱里沉甸甸的,几千两雪花银压在肩头,压得人心底格外的踏实。
钱囊鼓了,脚下的路便不用走得那么急。
张伟在路过的市镇上买了一辆带乌篷的骡车,石头赶车,他便盘腿坐在车厢里。
一路向西南,恍若经历了一场时光流转。
北地的冰雪被春风一寸寸化开,变成泥泞的黑土。
再往南走,泥泞干涸,道旁枯黄的草根底下,悄悄钻出了嫩绿的草芽。
等到路过一些不知名的小河时,河畔的垂柳已经抽了新条,在微风里荡漾。
张伟撩开布帘,看着外头的景色。
道上的行商多了起来,偶尔路过村镇,能听到截然不同的乡音。
衣着打扮也从厚重的兽皮袄子,渐渐变成了轻便的夹袄和长衫。
白天赶路看景,到了夜里,张伟便在客栈或篝火旁盘膝静坐。
那本从黑虎寨宝库里翻出来的《大衍呼吸法》,果真不是凡品。这门内家吐纳的功夫,不练拳脚,只练一口气。
夜半子时,张伟闭目调息。
气息顺着鼻腔吸入,细若游丝,绵长不断;
呼出时,又如沉入深渊的暗流,无声无息。
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沿途修炼,他便觉得胸腔里的气息变得悠长了许多。
以往施展步法和刀法后那种气血翻腾的燥热感,被这门呼吸法轻而易举地抚平。
浑身的皮肉仿佛会自主呼吸一般,将多余的气血牢牢锁在体内,愈发内敛、沉稳。
半个月后。
骡车的车轮碾过一段平整的夯土路,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片巍峨的城影缓缓浮现。
津门到了。
这座大燕朝的陪都,辽东道的第一大城,远看便透着一股雄浑的压迫感。
城墙高耸足有十丈,但与北境碎冰堡那种令人窒息的黑曜岩不同,津门的城墙是古老的青灰色砖石砌成。
历经岁月沧桑,砖缝里生满了翠绿的青苔和爬山虎,藤蔓顺着墙头垂落下来。
城墙高处的凹陷里,筑着大大小小的鸟巢。
成群的飞鸟在城头上空盘旋、起落,叽叽喳喳的叫声混在风里,透着一股勃勃生机。
“张大哥,这城墙上还长草呢,鸟都不怕人。”
石头扬起鞭子,指着城头,看花了眼。
“这叫烟火气。”张伟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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