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的秋风一日比一日凉,吹得院子里的梧桐叶泛了黄,打着旋儿落在青石砖上。
王府书房内,只点了一炉淡淡的安神香。
张伟坐在客座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看着坐在对面的王老爷和王管事。
屏风后头,隐约能看见王婵那清瘦的剪影。
几日下来,入赘的事情已经放在了台面上。
既然是互为倚仗的交易,自然少不了一番细致的筹谋。
“张世侄,你这身份特殊,江南刘氏的眼线在津门城里也不少。”
王老爷端着茶盖,轻轻撇去水面上的浮沫,语气沉稳,“老夫与婵儿商议过了。这婚事,不能大操大办。若是张灯结彩、广邀宾客,反倒容易惹人耳目,把你暴露在明处。”
屏风后,王婵轻轻咳嗽了两声,柔和的嗓音传了出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公子如今最需要的是蛰伏。我的意思是,婚事一切从简。不挂红,不迎亲,只在府内摆一桌家宴,敬了天地父母,这名分便算定下了。日子,就定在今年的冬至。冬至一阳生,是个宜室宜家的好日子。”
张伟微微颔首。
这安排正中他的下怀。
他本就厌烦那些繁文缛节,更何况头顶上还悬着刘家这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的利剑。
“单凭老爷和二小姐做主。张某没有异议。”
张伟放下茶盏,语气干脆。
王老爷满意地笑了笑:“好。既然日子定下了,这几个月,你便安心在马场备考。京都那边事务繁杂,老夫该回了,不能时常回府。府里和马场的一应开销,你尽可支取。”
入赘的章程敲定后,张伟一刻也没有在王府多留。
他骨子里就不习惯这种深宅大院的拘束,对他而言,城外的草场才是真正能让人喘口气的地方。
出了王府,他径直奔赴城外的私家马场。
接下来的日子,张伟几乎在马场里扎了根。
那匹被他命名为“逐风”的暗金色烈马,在精饲料和生鸡蛋的滋养下,不过月余时间,便褪去了原本瘦骨嶙峋的衰败模样。
干瘪的皮肉重新充盈起来,线条流畅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犹如绸缎般的光泽。
一人一马,在这辽阔的秋日草场上,开始了近乎苦行僧般的磨合。
张伟没有用马鞍。
他只穿着单衣,跨坐在逐风光溜溜的马背上。
“驾!”
随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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