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城的回春谷分号内,药香依旧。
张伟如约将那枚装在紫檀木小匣里的“虎胆炼骨丹”取了回来。
揭开封泥的刹那,一股淡淡的腥甜混合着几十种百年老药的醇厚气息扑面而来。
那丹药仅有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宛如琥珀般的暗红色,表面甚至隐隐流转着一抹奇异的莹润光泽。
接下来的这一段日子,反倒成了张伟来到这方世道后,最为难得的一段空闲与轻松时光。
每隔几日,他便会去一趟城北那家偏僻的客栈,指点石头打磨筋骨。
石头的身子骨底子虽然差了些,但胜在心思纯净,且有一股子咬碎牙和血吞的狠劲。
大衍呼吸法在他的体内渐渐生了根,配合着张伟传授的几手基础拳脚,不过月余功夫,这少年的拳风里便已经带上了几分沉闷的破空声,隐隐有了几分武人的雏形。
其余的绝大多数时间,张伟都待在城郊那座广袤的马场里。
日子过得简单而枯燥,却又充实无比。
清晨起来添草喂马,拿着硬毛刷子顺着“逐风”的脊背一点点将皮毛刷得油光水亮;晌午便骑着这匹越发神骏的黑马在马场外围的荒野上纵马狂奔,在颠簸与风声中练习骑射。
没有靶子,他便射天空的飞鸟,射枯树上的残叶。
他的箭道在跨入“连珠境”后,已经褪去了所有的刻意与匠气,臻于化境。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全凭心意流转。
待到夜深人静,便是雷打不动的盘膝打坐,吐纳行气。
大衍呼吸法已经被他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即便是在睡梦中,或者平常的行走坐卧之间,这门呼吸法也如同深埋在地底的暗河,无时无刻不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周而复始。
光阴似箭,秋风卷尽了枝头的最后一片枯叶,转眼间,凛冬已至。
初冬的津门,迎来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
大雪下了几天几夜,待到雪停之日,整个天地间已是一片白茫茫的干净。
尤其是在这一望无际的城郊马场,平日里起伏的草甸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与远处灰白色的苍穹连成一线,端的是心胸辽阔,令人气象一新。
一日,正午时分,彤云散去,一轮淡淡的冬日悬在半空,阳光洒在雪面上,泛着刺目的碎芒。
马场深处的一块空地上,积雪被踏得凌乱不堪。
张伟赤裸着上身,脚下踩着没过脚踝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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