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红烛垂泪话杀伐,古井藏风现幽道(第1页)

火光摇曳,将屋子里映照得暖意融融,连空气中都飘浮着一股淡淡的沉香气味。

王婵双手交叠在膝头,手指用力捏着喜帕的边缘,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张伟走到桌案旁,拿起那柄用作挑盖头的黄杨木玉如意。

他在原地站定了一息,随后大步迈向床前,将玉如意探入红盖头的边缘,手腕轻挑。

那方刺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绸顺势滑落,露出了王婵那张精致无双的面容。

四目相对。

王婵的脸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唇瓣都透着一股虚弱的灰白。

但她那双宛如秋水般的眸子却亮得惊人,眼底积蓄着满满的担忧与惊惶。

她的目光像两只灵巧的燕子,在张伟的身上上下打量,从他的肩膀一寸寸扫到衣摆,生怕在他身上看到半点刺目的血迹。

张伟看着她这副模样,冷硬的心肠像被温水浸泡过一般,软了下来。

他转身走到圆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残茶,仰起脖子,咕咚一声灌进肚里。

“别看了,我连根寒毛都没伤着。”

张伟放下茶盏,拉过一张圆凳坐下,开始向她讲述这大半夜的经历。

或许是因常年在军伍里摸爬滚打,骨子里透着武人的直来直去。

为了不吓着这娇弱的千金小姐,他刻意隐去了那些红白之物横飞、肠穿肚烂的血腥惨状,单单挑了自己如何张弓搭箭、如何料敌先机的手段来说。

“那老贼婆的三十多号人,气焰倒是嚣张,可惜都是些气血虚浮的酒囊饭袋。”

张伟说得兴起,那是武者对自己武道精进、杀伐果断的由衷自豪。他豁然站起身,在这不大的喜房里摆开了身形。

双腿微曲,腰马合一,摆出一个标准的骑马蹲裆势。

他左手如握泰山,向前平推,右手两指虚捏成钩,稳稳地拉向耳际。

“我那把牛角大弓,足有一百二十斤的力道。我立在巷子上的青瓦屋脊里,风就从我耳边这么刮过去。底下的浓雾散不开,他们根本摸不着我的人影。”

张伟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锐利无比,仿佛又回到了那条幽暗的死巷,嘴里甚至还惟妙惟肖地模拟着弓弦震颤的动静,“‘嗡!’第一箭射出去,就跟长了眼一样……”

他正沉浸在连珠箭道的畅快之中,滔滔不绝。

可是,当他收住架势,转过头去时,却发现王婵根本没有在看他那威风凛凛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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