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十来岁的汉子没有丝毫客套,脚掌在粗糙的台面上猛地一踏,震得积雪飞溅。
他双手端着那杆斑驳的军中铁枪,腰背弓起,整个人犹如一头发狂的野猪,带着一股浓烈的沙场死气,直直撞向对面的白衣少年。
枪尖撕裂冷风,发出尖锐的啸叫。
这一枪没有半分花哨,取的是两军阵前最实用的中平枪法,直指少年的咽喉。
讲究的便是一个快、准、狠,是不把性命当回事的搏杀路数。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十六七岁的少年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脚下踩着李家秘传的趟泥步,身形如同水上浮萍般向侧后方滑出半步,手中那杆丈二长的白蜡杆长枪顺势一撩。
“啪!”
一声清脆的木材击打声在擂台上空炸开。
白蜡杆极具韧性,借着少年手腕的巧劲,弯成一个惊险的弧度,枪杆中段精准无比地抽打在汉子铁枪的枪头上。
汉子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那股顺着枪杆传来的黏韧力道,竟将他这势在必得的一刺荡开了数寸,贴着少年的肩膀擦过。
一击不中,汉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变刺为横扫,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铁枪带着呼啸的风声拦腰砸去。
少年依旧从容,手中长枪一收一送,枪尖犹如灵蛇吐信,接连点在汉子铁枪的薄弱处。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台下只听得见兵刃碰撞的密集声响,火星不断迸溅。
汉子的枪法狠辣老练,招招不离要害,凭着一股子悍勇之气,在前三十个回合里,竟将少年逼得步步后退,几乎退到了擂台的边缘。
然而,懂行的武师都能看出来,少年虽然在退,但下盘稳如磐石,手中的白蜡杆长枪守得密不透风。
他的枪法一招一式都透着严谨,每一次格挡、每一次牵引,都在无形中消耗着汉子的体力。
五十个回合过去。
汉子本就年岁偏大,这般毫无保留的猛攻,加上寒风侵体,终究是一口气没能续上。
他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出枪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半分,脚步也出现了一丝虚浮。
战场上,半息的破绽便是生死之别。
擂台上亦然。
少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凝滞。
他原本一味防守的枪势骤然一变,挺拔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压。
手中的白蜡杆借着腰胯的扭转,剧烈抖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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