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城外的寒风,到了夜里便如同刮骨的钢刀。
城郊马场被夜色彻底吞没,周遭只有枯草在风中摩擦的簌簌声。
张伟推开木门,夹杂着冰碴子的冷风顺着门缝灌进屋内,将屋里常年积攒的暖气吹散了些许。
他反手将门栓插好,走到屋角,摸索着点燃了一盏只剩半灯油的油灯。
如豆的昏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张伟没有急着动作,而是拉过一条长凳坐下,闭上双眼,将大衍呼吸法的吐纳节奏放慢。
这几日日连战数场,又在赵氏武馆的擂台上强行冲破了炼肉境的壁垒,跨入炼骨,体内的气血虽然在此刻平复下来,但肌肉深处依然残留着一丝酸痛。
一呼一吸之间,肺腑里的浊气顺着鼻腔喷出,化作白雾消散在冷空气里。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疲乏感尽数褪去,四肢百骸重新涌上了一股充盈的力道。
张伟睁开眼,从怀中摸出了那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拆开,露出里面那本泛黄的《伏虎刀法》。
随后,他又解下背在身后的黑色鲨鱼皮刀鞘,将那把在吴氏武馆赢来的直刀“断水”放在了木桌上。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书页,带有陈年墨香的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
张伟借着昏暗的灯光,一页一页地翻看过去。
赵寒所言非虚,这《伏虎刀法》虽然在赵氏浩如烟海的秘籍中算不得绝顶,但其招式的编排却极为扎实狠辣。
书中所绘的小人,每一刀劈出,脚下的步法都像是生了根的百年老树,讲究的是一个腰马合一、借地发力。
“伏虎之意,不在于花哨的游走,而在于迎难而上,以绝对的威势将猛虎按在爪下。”
张伟一边翻阅,一边在脑海中推演着书中的招式。
这路子,太对他的胃口了。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断水直刀。拇指在刀镡处一推。
“铮——”
幽暗狭长的刀身脱鞘而出,刀刃上那一圈圈水波纹般的锻打痕迹,在油灯的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张伟提着刀,推开后院的木门,走进了满地积雪的空旷马场。
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极其踏实的咯吱声。
张伟深吸一口冷气,右臂一振,断水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冷冽的半圆。
起手,便是《伏虎刀法》中的第一式“黑虎掏心”。
初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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