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张伟睡得极为沉实。
没有落凤山里刺骨的寒风,没有野兽腥臭的血液,也没有经脉中罡气枯竭时的阵痛。
他整个人像是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深海,五官六识全都闭塞起来,只剩下体内那股大衍呼吸法孕育出的气血,在四肢百骸里不知疲倦地游走、修补。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三天后的清晨。
映入眼帘的,是糊着高丽纸的轩窗,晨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砖地上,切出几块方方正正的光斑。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安神香混杂着老参汤的醇厚气味。
张伟稍稍动弹了一下身子,骨节间传出一阵细微的爆鸣。
那种透支过度的酸痛感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炼骨境小成之后,骨髓深处犹如水银般沉甸甸的充实感。
“你醒了?”
床榻边,趴在锦凳上浅眠的王婵被这细微的动静惊醒。
她抬起头,那张原本莹润的脸庞透着几分憔悴,眼底带着些许乌青,显然这三天里并未怎么合眼。
但在看清张伟清明的目光后,那双眸子里瞬间亮起了欣喜的光彩。
她连忙站起身,将旁边泥炉上一直温着的药碗端了过来,拿汤匙轻轻搅动着,吹去热气。
“先把这参汤喝了,爹爹特意让人从库房拿的百年老山参,最是补气血。”
王婵将药碗递到张伟嘴边,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轻快,“还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诉你。”
张伟就着她的手,将那碗苦涩中带着浓郁甘甜的参汤一饮而尽,只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直落胃袋,随后散入四肢。
他扯过床头的汗巾擦了擦嘴角,顺口问道:“什么喜事?”
王婵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纸,在张伟眼前晃了晃,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昨日府衙的布告贴出来了,明年的武举秋闱乡试,你的名字已经造册在列了。”
张伟接过那张红纸,上面用端正的馆阁体写着他的籍贯和名字。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片刻,心思却飞快地转动起来。
距离明年的乡试,满打满算还有差不多一年的光景。
这一年的时间,足够他将如今炼骨境小成的修为彻底稳固,若是中途再辅以足够的肉食和药材,冲击到炼骨大成并非难事。
甚至,如果机缘凑巧,摸一摸那炼骨圆满的门槛,也未尝不可。
到了那时,他才算是彻底摆脱了江南刘氏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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