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震天响的铜锣余音尚未在演武场上空散尽,看台下方的甬道里,便大步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
此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短打武服,腰间扎着一条宽阔的牛皮板带,脚蹬厚底官靴。
他身形极壮,走起路来犹如一座移动的铁塔,每一步踏在夯实的黄土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张四方脸上留着短须,面容稳重犹如古井,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磨砺出来的肃杀气度。
汉子走到演武场正中央,先是转过身,面朝正中央看台上的主政官员和各大世家家主,动作极其标准地行了一个抱拳礼。
随后,他霍然转身,犹如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全场几百名手持弓箭的参赛之人。
“鄙人津门左营折冲都尉,秦猛,奉命执掌本届辕门射箭之规程。”
他一开口,声音便如洪钟大吕,没有借助任何传音的喇叭,便清晰无比地送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份深厚绵长的内家罡气,让不少原本还交头接耳的武夫立刻噤了声。
秦猛背负双手,宛如铁柱般钉在原地,朗声宣布道:“此届辕门射箭,只论弓马娴熟,不论门第高低。为显公允,第一条铁律:所有人等,无论世家子弟还是草莽豪杰,所用弓箭,必须皆为兵器帐统一配发的神臂弓与破甲锥。若有私藏夹带、擅自改装者,一经查实,即刻剥夺资格,杖责八十,逐出演武场!”
这条规矩一出,场下不少人面色微变,但也无人敢出声反驳。
秦猛顿了顿,继续说道:“若遇弓弦崩断、弓臂炸裂、或是箭矢耗尽之情形,参赛者需留在原地,高举受损兵器示意,自有杂役上前查验,查验无误后,方可更换备用制式弓箭。除此之外,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离开划定的射台。”
张伟站在人群中,手里握着那把一百二十斤的制式神臂弓,仔细聆听着秦猛的每一句话。
他知道,这辕门射箭考校的绝不仅仅是蛮力,更是对这种全然陌生的统一兵器的快速适应能力。
“此次辕门射箭,共分三进阶。”
秦猛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第一阶为‘静射’,即立马步于原地射靶;第二阶为‘动射’,需射落抛掷于空中的飞盘、飞鸟,以及奔跑于场地的活兔;第三阶为‘马射’,参赛者需策马狂奔,于颠簸起伏中,将前两项的活物与死物一一射落。三阶层层递进,唯有通关前一阶者,方有资格步入下一场。”
说罢,秦猛侧过身,抬起一条粗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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