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头,演武场上那层夯实的黄土地被烤得滚烫。
随着秦猛退下高台,第一组的十名武夫已经走到了用白石灰画出的起射线前。
射线外,每隔步许便用石灰画着一个浑圆的圈子,这便是供人站立的射位。
十人各自跨入圈内,脚底厚实的靴子踩在发烫的黄土上,碾出细碎的声响。
他们有人深吸长气,有人拉开架势,原本喧闹的场地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风卷过沙土的微弱呼啸。
站在一旁的号令官高高举起一面红旗,猛地向下一挥。
“射!”
一声暴喝在空旷的场地上炸开。
“崩!崩!崩……”
十道强弱不一、沉闷如雷的弓弦震颤声渐次响起。
一百二十斤的神臂弓,张力惊人,拉满时那水牛背筋绞成的弓弦甚至会勒进射手的皮肉里。
但这第一组上场的十人,皆是津门武林中摸爬滚打多年的好手,竟无一人拉不开这制式重弓,全数将弓身拉如满月。
十支三两重的精钢破甲锥,化作十道模糊的灰影,撕裂蒸腾的热浪,直扑百步之外的箭靶。
“笃!笃!笃!”
一连串利刃入木的闷响传回。
九支箭矢稳稳扎在木靶之上,其中七支更是精准无误地钉入那柳叶大小的红色靶心,箭尾的白羽还在狂风中剧烈颤动。
唯独第三道射位上的一名汉子,或许是手上汗水太多滑了弓弦,那支箭偏得离谱,直接一头扎进了靶子旁边十几步远的泥地里,掀起一蓬黄土。
那汉子懊恼地啐了一口唾沫,却不敢停留,连忙从箭壶中抽出第二支箭。
射箭的规矩,讲究一口气连绵不绝。
十支箭,片刻功夫便全数射空。
远处壕沟里的杂役立刻举起红白两色的旗帜,开始报靶。
“一号位,中八!”
“二号位,中九!”
“三号位,脱靶三,中红心四,不合格!”
一通报算下来,这第一组十个人里,竟有六人达到了十箭中八的要求。
剩下四人虽然淘汰,但也大多射中了六七箭,只不过离那柳叶红心偏了毫厘。
张伟站在第二组的队列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一百二十斤的硬弓,百步穿杨的准头,还能有过半的通过率。
这津门城里的水,果然深不可测,来参加辕门射箭的,没有一个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