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申交替的日头,斜斜地悬在津门城头的飞檐上,将演武场上那三道骑马的身影拉得极长。
风停了。
场内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马尿、干草与生铁锈气的燥热。
周围看台上的看客们,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被淘汰的射手,皆是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数千人的场地,除了偶尔响起的马匹响鼻声,再听不见嘈杂的声响。
张伟手握黑漆硬弓,腰跨装满二十支黑色无锋箭的箭匣,座下那匹被彻底压服的黑马迈着细碎的步子,踏入白灰画就的界线。
左侧数十步外,李肃骑着那匹神骏异常的白马,马鞍旁挂着紫色箭匣。
而在两人正前方,那位复姓皇甫的青衫公子,正紧紧攥着缰绳。
他分到的是白色箭矢。
皇甫青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不是傻子,能从前面几轮的厮杀里战到这最后一场,靠的是绵长的体力和几分运气。
但在张伟和李肃这两人面前,他心里那面鼓,早就敲得乱了分寸。
三匹马,呈品字形在场中站定。
牛角号的沉闷呜咽声,贴着地皮吹响,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号音未落,张伟与李肃的目光,越过中间那片空地,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那是两头闻到血腥味的孤狼,在正式撕咬前,对猎物归属的确认。
不需要言语,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两人只是目光一触,便立刻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这场争锋,只能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旁人,连站在这场子里喘气的资格都没有。
“驾!”
皇甫青咬破了舌尖,强行压下心头的惧意,双腿猛夹马腹,试图抢占先机。
他反手从箭匣中抽出两支白羽箭,正欲开弓,忽觉眼前一黑一紫两道残影闪过。
张伟与李肃,几乎是在战马窜出的同一瞬间,极为默契地将手中弓弦拉成了满月。
弓弦暴鸣,犹如平地炸起两记闷雷。
张伟连出五箭,箭矢首尾相连,化作一条黑色的长鞭;李肃亦是连珠五箭,紫色的箭矢带着凄厉的破风声,从另一个方向包夹而去。
十支无锋重箭,在半空中划出两道致命的弧线,犹如十把沉重的铁锤,根本不给皇甫青任何躲闪的余地,精准无比地砸向他胸口那块柳叶红靶。
“砰砰砰砰!”
连串的撞击声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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