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头的博山炉里燃着一炷静心香,青烟袅袅升腾,将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搅得有些细碎。
张伟坐在圈椅上,手里捧着那张散发着淡淡墨香的宣纸。
纸上的蝇头小楷娟秀端庄,墨迹眨眼间已干透,写得密密麻麻,全是口诀与行气的纲要。
这便是王婵所说的《望气术》。
“这世间万物,皆有气机流转。”
王婵坐在对面,伸手替张伟添了一盏温茶,声音温婉轻柔,“这门秘术,说白了便是教人如何拨开表象,去看清那些藏在皮囊底下的真实。”
张伟低头仔细阅览。
纸上将这“气”分为了三种。
最下面一层的,是最为常见的“杀气”。
常年在刀口舔血、背负人命的凶徒妖孽,哪怕伪装得再像个本分老农,其头顶和双肩的生气之中,也会夹杂着挥之不去的暗红浊气。
这便是当日王婵能一眼看穿张伟身上沾染过血光的原因。
再往上一层,便是“妖气”。
山野精怪若是初开灵智,往往浑浑噩噩,妖气四溢,寻常猎户的土狗都能闻出腥臊味。
可若是成了气候的顶级大妖,早已经学会了收敛本性,披上人皮,行止做派与凡人无异,连杀气都能藏得严严实实。
这时候,便只能依靠望气术,去寻它们天生带来的那股子驳杂异色。
至于最上面那一层,纸上只写了寥寥数语的“望仙气”。
“修仙之人,与凡俗武夫大不相同。”
王婵指了指纸上的最后一行字,解释道,“凡人活在世上,头顶与双肩各有一盏无形的明灯,代表着精、气、神。火光越旺,人越康健。而那些踏上修仙之途的练气士,体内的三盏明灯早已经在日复一日的吐纳中,合为了一缕纯粹的仙气,直冲百会穴。那等气象,清澈澄明,不染凡尘。”
张伟听得入神,指腹在宣纸边缘轻轻摩挲。
王婵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按照这法诀上的路子去练,少则一月,多则两月。只要能在打坐时做到心思澄明、内无杂念,便能初窥门径。我虽是没有武道根骨的凡人,但从小被爹爹拘在深闺,只知读书写字,心思算得上是一汪清泉,故而能看透杀气与妖气。但若想看破修仙之人的那缕仙气……”
说到这里,王婵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张伟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上。
“想看仙气,看气之人,自己便必须先迈过那道门槛,踏入炼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