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大刀背上的九个精钢铁环发出刺耳的争鸣，在漆黑的地下暗河边连成一片催命的音符。
那满头白发、双目如墨的疤脸汉子，此刻仿佛一具被邪术抽干了活人气血、只凭杀戮执念驱使的行尸走肉。
他手中的刀路早已不复之前的章法，唯有最原始、最霸道的劈砍。
伴随着刀锋的每一次落下，凝练至极的惨白真气便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罡气如墙，真气如刃。
张伟的横燕十八式，平日里泼水不进的刀形罡气，在触碰到那层惨白真气的瞬间，便如同薄冰遇火，寸寸瓦解。
这是大境界上的绝对碾压，凡胎的血气终究难以抗衡脱胎换骨后的修行者力量。
张伟借着刀锋碰撞的反冲之力，脚下连点，梯云纵的身法被他催动到了当前的极限。
他整个人犹如一只黑色豹子，贴着湿滑的岩壁向后滑翔飞退。
靴底与布满青苔的碎石摩擦，发出细碎的裂响。
张伟借机平复胸腔内翻腾的气血，脑海中念头飞转。
炼气境。
这疤脸汉子不知是吞了何等虎狼之药，还是施展了某种折损寿元的左道禁术，竟将一生的精血寿元在顷刻间点燃，强行拔高了境界，换来了这跨越天堑的战力。
代价便是他那一头瞬间霜白的长发，以及那双失去瞳孔、形同恶鬼的眼睛。
这种违背人体筋骨极限的逆天行事，无异于烈火烹油，火势虽猛，却绝不可能持久。
“拔苗助长，透支性命。”
张伟一边飞退，一边吐出一口夹杂着血丝的浊气，嗓音在空旷的河道中回荡，“我看你这偷来的炼气境，还能在这暗河边撑上几炷香的时辰！”
后方那道白发黑眼的身影速度丝毫不减，真气划破水雾，传来一个没有任何活人温度、沙哑如铁片摩擦的声音：“杀你，足矣。”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水系边缘，展开了殊死追逐。
黑暗中，唯有连绵不绝的杂乱脚步声，以及刀锋碰撞出的刺目火花。
张伟的皮靴踏在河滩上，泥水四溅；而那疤脸汉子的每一次落足，却能在坚硬的石板上硬生生踩出一圈细密的裂纹。
沉闷的交击声伴随着石笋断裂的轰鸣，在逼仄的洞穴中隆隆作响。
跑出不知几里地后，张伟逐渐感觉到了罡气的透支。
肺腑之间仿佛灌满了烧红的碎炭，每一次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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