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风停了。
深秋的日头照在汉白石的地砖上,反不出一丝暖意。
张伟站在木台一侧,手里那把沾着别人鲜血的五尺苗刀,横在胸前。
他对面二十步开外,是一身月白练功服的戚昌远。
没有多余的废话。
这两人站在一起,中间隔着的,不但是王府几十口子人的命,也是戚风武馆的几十口人命。
但张伟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刚才连拼三场,大衍真气消耗不小,就算此刻在全盛状态,单凭一门横野十八式和手里的刀,去跟一个炼气大成的世家高手硬碰硬,毫无胜算。
炼气大成,真气透体而出,凝练如铁,戚昌远之前赤手空拳就能连杀数人,靠的就是这蛮横的境界碾压。
要活命,要报仇,就得把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
张伟五指一松。
“哐当。”
厚重的苗刀砸在擂台的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看台上的武贡士,包括台下执裁的官员,都愣住了。
殿试搏杀,兵器脱手,这跟认输有什么区别?
张伟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他直接举起右手,高喊一声:“大人!”
那名穿着大红蟒袍的礼部官员眉头一皱,往前走了一步,喝问道:“怎么?你要退赛?”
“不退。”
张伟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在这空旷的广场上远远传开,“大燕武举,自开科以来便有马射一门。草民不才,想在这金銮殿前,选马射!”
此言一出,广场上一阵窃窃私语。
往届武举确实有马试,但这一届皇上临时起意,要亲自考校,便把马试给省了,直接在步下决生死。
如今这考生突然提出要考马射,倒也是符合常理。
官员沉吟片刻,转头看了一眼太和殿的方向。
那巨大的明黄色华盖下,燕武帝端坐其间,没有出声制止。
“准了。”
官员回过头,“来人,去御马监牵一匹……”
“不用劳烦大人。”
张伟出声打断,“草民有自己的马。”
官员有些不悦,刚要发作,就见张伟深吸了一口气。
大衍呼吸法在体内疯狂运转,丹田内的真气顺着经络逆流而上,一路冲破喉管。
张伟撮起嘴唇,腮帮子猛地一鼓。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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