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武帝用那种略带慵懒却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来,在空旷的太和殿里来回撞击,最后沉甸甸地砸在张伟三人的耳膜上。
大殿两侧的文武百官低垂着头,像是没有生命的泥塑木雕。
黄铜浇筑的仙鹤香炉里,沉水香的烟气笔直向上,一丝风也没有。
张伟立在原地,脊背下意识地绷紧。
他没有立刻去拔刀,而是用拇指摩挲着断水刀鞘上的纹路,感受着木质的粗糙。
从津门一路走到这里,乡试,会试,踩着无数人的肩膀,昨日又在死人堆里滚了一遭,硬生生用三根近距离爆射的重箭,把炼气大成的戚昌远送上了黄泉路。
他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暗伤,才换来站在这金砖铺就的大殿上的资格。
张伟原本的盘算很清晰,也很务实。
打进三甲,拿个出身,顺便借着殿试考校武功的机会,和燕武帝过两招。
他只想摸一摸这头披着人皮的蛟兽,到底藏着多深的水。
可现在,这头妖物根本没打算按照常理出牌,它要一人独斗他们三个。
张伟深吸了一口气,大衍真气在闭塞的经脉中开始悄然运转,压制着内腑的躁动。
炼气圆满,距离传说中的筑基只差一层窗户纸,真的就能把三个炼气大成当做路边的草芥一样收割吗?
人和妖在肉身和底蕴上的巨大鸿沟,真的不可逾越吗?
他偏过头,余光瞥向身旁的两人。
赵浪和金澜的脸色,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赵浪那张素来豪爽的国字脸上,咬肌高高凸起,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金澜则是死死咬着后槽牙,握着刀鞘的手指泛白。
他们两人,一个是沧州百年世家倾尽资源培养出的麒麟儿,一个是青州刀法名门百年难遇的奇才。
从懂事起,便是药浴淬骨,名师喂招,手里拿着的是最好的功法,吃的是寻常武夫见都没见过的丹药。
他们有着身为天之骄子最刻骨的骄傲。
能站在这里,证明他们远比寻常人更勤奋,更拼命。
可现在,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男人,却像是在打发要饭的叫花子一样,挥了挥手,让他们三个一起上。
这种轻蔑,比直接砍他们一刀还要让人觉得屈辱。
这是一种不加掩饰的俯视。
苦涩、不甘、恼怒,种种情绪在两人眼中交织。
但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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