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身后两扇包着铜钉的朱漆大门合拢,沉闷的撞击声将门外的风雪和市井喧嚣彻底隔绝。
瑞王府内,没有风。
明明是隆冬腊月,这院墙里头却感受不到一丝寒意。
脚下的青砖扫得干干净净,缝隙里甚至还透着股温热。
路旁几株腊梅开得正盛,花瓣红得有些扎眼,宛如凝固的血滴。
张伟和李淳风跟在那位满脸堆笑的管家身后,穿过两道垂花门,走过一条九曲游廊。
越往里走,那股混杂着陈年血腥和水族腥涎的味道就越重。
寻常人闻不到,顶多觉得这府里的熏香有些甜腻过头,但在张伟异于常人的嗅觉里,这味道简直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堆满腐肉的海鲜行。
两人脚步沉稳,踩在游廊的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闷响。
两口沉甸甸的黑漆木匣由六个健壮的仆役抬着,跟在后头。
转过一处太湖石堆砌的假山,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阔朗的五楹大堂出现在眼前。
大堂门窗敞开,里面烧着四个半人高的红铜炭盆,上好的银骨炭烧得通红,没有半点烟火气,将整个大堂烘得宛如春日。
“王爷,献宝的客官带到了。”
管家停在门阶下,躬着身子,冲着大堂里头通报了一声,随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伟和李淳风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入眼便是一铺到底的红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大堂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大椅,上面铺着一张完整的白虎皮。
一个人窝在那张白虎皮里。
那便是当今燕武帝的胞弟,以风雅著称的瑞王。
张伟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一下。
这哪里是个活人。
瑞王穿着一身宽松的明白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打扮得极为富贵。
但他那张脸,却透着一股死灰般的惨白。
不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而是像一具在水里泡了三天的浮尸,皮肤松弛地耷拉在颧骨上,眼窝深陷,眼珠子浑浊发黄,透着一股死鱼般的呆滞。
他太瘦了,锦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领口露出的一截脖颈瘦骨嶙峋,青筋和血管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最骇人的是,他的头顶三寸处,盘旋着一团浓烈如墨的死气。
那死气已经浓郁到了快要滴下水来的地步,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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