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不老？”
张伟咀嚼着这四个字，嗤笑了一声。
他往前迈了半步，靴子踩在半截冻僵的蟹钳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看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长生不老之人。倒像是刚从乱葬岗里刨出来的行尸走肉。”
李淳风站在一旁，手里握着素缨亮银枪，枪尖上的暗红血迹已经被风吹干。
他低头看了一眼瑞王那瘦骨嶙峋、青筋暴露的脖颈，还有那满头缭绕不散的黑沉死气，认同地点了点头。
“张兄弟说得不错。”
李淳风声音粗犷，透着股武夫的直白，“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生老病死本是天道轮回。要是为了求个长生，变成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连几条鱼鳖虾蟹都分不清楚，纵然给你活上一千年，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趁早拿根麻绳吊死，早死早投胎。”
这话处理不粗。
瑞王坐在污秽之中，两只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着旁边碎裂的紫檀木桌腿。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死盯着张伟和李淳风，嘴唇哆嗦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你们……你们懂什么？”
瑞王的声音嘶哑，嘴巴呼出带着腐臭味的气息。
“你们这些江湖莽夫，只知道打打杀杀，哪里懂得死亡的恐惧？前些年，我得了心疾。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说我心脉已竭，命不久矣。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能感觉到心跳越来越弱，喘不上气，就像有人拿手掐着我的脖子。”
瑞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对过往的极度恐惧，身体蜷缩了一下。
“是陛下！是陛下救了我！”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陛下寻到了仙家妙法，治好了我的病！他告诉我，只要换了心，便可脱胎换骨，长生不老！他还赐给我这满府的丫鬟仆人，金银财宝，让我不用理会朝堂纷争，整日在这府里逍遥快活！陛下待我恩重如山，他赐我长生，你们凭什么在此大放厥词！”
张伟静静地听着他把话说完。
他没有反驳，只是眼角微微眯了起来，眯成了一条直线。
“换心？”
张伟将重戟随手插在身旁的青砖缝隙里，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瑞王。
“这倒是一桩奇闻。人的五脏六腑皆是天生父母养，伤了一处都要大病一场，更何况是换掉主宰生死的心脏。你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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