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盘在他的掌心，生机已然断绝大半，连吐出蛇信的力气都没了。
那双冰冷的蛇瞳涣散无光，细密的黑色鳞片也失去了原本的色泽，变得干瘪灰败。
“爹……”
一个细微、粗糙的声音，从小蛇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这声音并非蛇鸣，而是纯正的人言，带着浓浓的虚弱与怨毒。
燕武帝的双手猛地一抖，他将脸贴得更近了些，那双狭长威严的眸子里满是血丝。
“儿啊，撑住，爹在，谁伤的你？”
小蛇的躯体发出一阵痉挛般的战栗，它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盘踞在妖丹上的本源之力，蛇头微微扬起，吐出了五个字：
“天……龙……破……城……戟……”
话音刚落，小蛇的脑袋往旁边一歪，原本还有一丝微弱起伏的身躯彻底僵硬，化作了一条毫无生气的死物。
偏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地龙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燕武帝盯着掌心里死去的儿子，脸上的悲恸凝固了片刻。
紧接着，那股悲伤被一种难以名状的震惊所取代，随后，震惊又化作了近乎癫狂的狂喜。
天龙破城戟。
这五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直直劈开了他深埋在心底数十年的阴霾。
他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条死蛇，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十几前的那个大雪之夜。
京都郊外，御轿之内。
真正的燕武帝，被他一爪掏出了心脏。
那时，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燕武帝，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这天下。
然而，燕武帝咽气前，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嘲弄。
那嘲弄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穿上了龙袍的沐猴。
“你窃了这皇位，却无传国之戟。没那大戟镇压气运，你算什么真龙天子？你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妖孽，一个窃国之贼！有戟，方才是大燕正统皇帝……”
燕北帝死前的这句话，死死钉在了他的骨髓里，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心魔。
为了名正言顺，为了那所谓的正统，他这十几年派出无数暗探，翻遍了大燕的九州十八郡，苦苦寻觅那杆失踪的天龙破城戟。
可是，那杆代表着皇权与国运的神兵，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杳无音信。
没有大戟镇压气运，他虽然坐在龙椅上，却总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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