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紫禁城上空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在琉璃瓦和红墙之间盘旋。
连接午门与奉天门的青石御道,宽阔平整,平日里连大声喧哗都是死罪。
此时,长长的甬道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穿着朱红或石青色朝服的官员,提着羊角宫灯,袖着双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上朝。
就在这些习惯了礼法与规矩的文臣还在低声讨论昨夜内廷隐约传来的异响时,后方突然爆发出犹如闷雷般的铁蹄声。
这声音起初还远,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狭长的御道狂涌而来。
一名须发皆白、穿着绯色仙鹤补子朝服的高官,正由两名家丁搀扶着走在道中央。
听到这骇人的动静,他停下脚步,颤巍巍地回过头。
晨雾被狂暴的气流撕裂。
只见一骑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犹如一头凶兽般撞破雾气,狂奔而至。
马背上的青年,浑身披挂着黑色的铠甲,脸色满是漆黑血痂,手里提着一杆沉重骇人的丈二大戟,背后还背着一个滴血的明黄布包。
在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重甲骑兵。
刀枪如林,杀气冲天。
“放肆!”
白发高官见状,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一把推开搀扶的家丁。
他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上前一步,用手中那柄上好的象牙笏板直指马背上的青年,怒发冲冠。
“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尔等是御林军哪个营的兵马,竟敢在御道之上纵马驰骋!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礼教!今日上朝,老夫定要在陛下面前,狠狠参你一本,诛你九族!”
老人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孤傲和对皇权的绝对迷信。
他身边的几个年轻官员已经吓得瑟瑟发抖,贴在红墙根下不敢动弹,唯独他挺直了佝偻的脊背,试图用百年礼法挡住这钢铁洪流。
张伟猛地一勒缰绳。
“嘶!”
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巨大的马蹄几乎擦着白发高官的官帽落下。
马鼻里喷出的灼热白气,直直地打在老人的脸上。
沉重的马蹄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踩出几道白痕。
四千精骑在张伟身后犹如臂使指般,瞬间停住。
整齐划一的勒马声和甲片碰撞声,震得两侧的宫墙都有些颤抖。
张伟坐在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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