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骄阳似火,官道两侧的柳树被晒得打了卷儿,连蝉鸣都透着一股子有气无力的嘶哑。
急促的马蹄声碎裂了午后的沉闷。
黄土被踩踏飞扬,在半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土龙。
张伟身披玄色轻甲,座下乌骓马神骏异常,四蹄翻飞间,已然将身后的大队骑兵甩开了一段距离。
八年未动干戈,这骤然的纵马疾驰,不仅没有让他感到疲惫,反而将积压在骨头缝里的那些铁锈尽数抖落。
热风扑面,却让他觉得分外畅快。
日头偏西时分,那座熟悉的津门城,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津门城外,大营连绵。
早在张伟从京都动身的前几日,接到兵部急令的赵浪,便已经率领两千骁骑卫日夜兼程赶到了这里,安营扎寨,随时候命。
辕门大开,赵浪没带随从,单骑迎出三里地。
两骑交错,同时勒住缰绳。
乌骓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在黄土道上刨出几个浅坑。
八年岁月,在赵浪的脸膛上刻下了几道风霜的沟壑,下巴上蓄起了浓密的短须。
但他跨坐在马背上的身姿,却比当年更加威武雄壮。
张伟上下打量了赵浪一番。
以他如今的眼界,轻易便察觉到赵浪周身的气血运转已然浑圆如一,再无半点滞涩。
那股原本外放的真气,此刻尽数内敛于五脏六腑之中,犹如一口不见底的深潭,平静之下暗藏惊雷。
“气血抱丹,真气反哺。”
张伟随手将马鞭挂在得胜钩上,笑着打趣道,“炼气圆满了?”
赵浪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咧嘴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声若洪钟:“托陛下的福,这八年不用在前线打生打死,在沧州每日操练,倒是把底子夯实了。三年前的腊月,方才侥幸摸到了炼气圆满的门槛。”
张伟点点头,不吝赞赏。
两人没有在官道上过多寒暄。
几句闲话带过这些年的境况,马头一转,便并肩向着津门北面的临时军营驰去。
北门外的中军大帐内,气味混杂。
汗酸味、跌打酒的刺鼻气味,以及劣质旱烟的味道交织在一起,熏得人直皱眉头。
张伟掀开门帘大步走入。
帐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几个将领正围在旁边,面容憔悴。
为首一人,顶盔贯甲,战袍上沾满了大块的暗黑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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