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宗的清晨,总是从一阵悠扬绵长的钟声开始。
钟声自主峰的云海深处荡开,穿透层层叠叠的灵气雾霭,落入这片位于山脚偏僻处的灰色院落时,已经只剩下几分沉闷的余音。
这片院落便是外门挂名弟子的居所。
没有聚灵阵的加持,空气里的灵气稀薄得与凡俗地界并无二致。
玄清宗对他们这些穿着灰布道袍的编外人员,采取的是一种近乎放任自流的冷漠态度。
没有传功长老来开坛讲法,没有管事来分派月例,更没有任何关于修行上的指点。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圈养在山门边缘的野草,自生自灭,唯一的用处,便是等待三年后天璇秘境开启时,去做那探路的卒子。
张伟推开柴房薄薄的木门,山间的冷露夹杂着几分寒意扑面而来。
他昨日在柴房那张硬木板床上盘膝坐了一夜,体内炎黄龙虎气运转了三十六个大周天。
虽然修为依旧停留在炼气圆满,但气血却越发凝练,肌肤之下隐隐有暗金色的光泽流转。
只是,空有这一身霸道的真气,却不懂修仙界百艺。
那九根藏在金蟾腹中的雷纹金竹,依然是一堆无法动用的死物。
他必须尽快寻到正统的炼器法门。
收拾妥当,张伟将金蟾揣入宽大的袖兜,顺着山道向玄清宗的内门腹地走去。
玄清宗占地极广,越往里走,地势便越发陡峭开阔。
沿途可见不少身穿月白道袍的正式外门弟子,或是三五成群地在崖边吞吐朝霞,或是御使着低阶法器在林间穿梭。
他们看到一身灰袍的张伟,大多会远远地避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
走了足足一个时辰,张伟终于来到了两座比邻而建的宏伟楼阁前。
左边的楼阁通体由青黑色的巨石垒砌,飞檐斗拱,古朴庄重,牌匾上书“藏经阁”三字。
右边的楼阁则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砖质,大门敞开,隐隐有地火的燥热之气与金属敲击的声响从里面传出,正是“器物阁”。
张伟先是走上了藏经阁的汉白玉台阶。
大门外,摆着一张紫檀木大案,一名穿着白袍的年轻修士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这修士不过炼气圆满的修为,但坐在这守门的位置上,神态间自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倨傲。
听到脚步声,年轻修士微微睁开一只眼睛,扫了一眼张伟身上的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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