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的时光,在山间清幽的晨钟暮鼓里,不过是白驹过隙。
辰时的日头刚刚越过齐云山那层层叠叠的峰峦,将初升的微光洒在南华峰半山腰的广场上。
这广场不同于主峰那般铺设着华美无瑕的汉白玉,而是由一块块开凿自深山地底的黑铁岩拼接而成。
黑铁岩质地坚硬,通体呈现出一种粗糙且沉闷的暗黑色,人走在上面,脚底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厚重古朴的质感,连鞋底与石面摩擦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沉闷。
张伟穿着那身象征内门弟子身份的藏青色道袍,按着传功大典定好的时辰,早早来到了这方黑铁广场之上。
他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平和地扫过周遭。
诺大一个广场,算上他自己在内,林林总总也不过二十几号人。
这些人里,有刚从秘境大考中脱颖而出的新晋筑基,也有几个在南华峰外围打熬了多年、终于通过考核得以录入名册的体修苗子。
二十几个人,散落在这宽阔的黑铁广场上,显得颇有些稀稀拉拉,甚至透出几分冷清。
玄清宗此番新晋的内门弟子足有几十人之多,若是去主修飞剑的碧罗峰,或是主修雷法的紫电峰,此刻那边的广场上怕是早已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了。
张伟看着眼前这寥寥数人,心头明镜一般。
仙途本就虚无缥缈,世人修仙,多是向往那等御剑乘风、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剑仙风流,或是挥手间天雷地火、呼风唤雨的法修威风。
而体修这条路,说白了,便是将自己的血肉之躯当作法器来千锤百炼。
不用多想也知道,里头伴随的必然是无尽的枯燥、汗水,以及常人难以忍受的肉体折磨。
这等吃力不讨好、且进境缓慢的苦修路子,自然是少有那些自诩天资聪颖的年轻修士愿意走。
站在这二十几人中,张伟倒也落得个清静。
他本就是行伍出身,信奉的是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搏杀,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在他看来,远不如一具体魄强健的肉身来得实在。
日头渐渐升高,驱散了广场上残存的晨雾。
不多时,正前方那座用粗大原木搭建、透着一股子莽荒气息的府邸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伴随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南华峰峰主华容,迈步走了出来。
华容今日依旧没有穿什么繁复的掌峰道袍,身上只套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裸露在外的双臂呈现出一种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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