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在耳畔撕裂,灰色的残影在荒野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虚线。
张伟将《神行术》催发到了极致。
这门身法当真神妙,双腿五大要穴被液态灵力灌注后,肉身仿佛脱去了凡俗的重负。
脚尖在草叶上只是一沾,身躯便能向前滑翔出数十丈远。
千里的路途,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玄清宗那巍峨的山门便已重新出现在视野尽头。
高耸入云的汉白玉牌坊在月色下泛着冷光,护山大阵的灵气波动如水纹般流转。
张伟没有停顿,从腰间摸出那块象征内门弟子身份的白玉腰牌,向前一晃。
守山的弟子见那腰牌上繁复的云水纹路,连阻拦的念头都没生出,立刻恭敬地退开两步,任由那道藏青色的身影如风般卷入山门。
一入宗门,张伟并没有立刻回南华峰的听雨轩。
他脚下方向一折,顺着一条生满杂草的山道,向着外门最边缘、也是最偏僻的灰衣院落疾驰而去。
地下坊市里听来的消息,犹如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刃。
八臂魔君在搜魂,在画影图形,在满世界悬赏偷金竹的贼。
那魔物既然查到了雾隐门,迟早会查到那艘招收仙苗的银色飞舟上。
而当初与他一同在那艘破船上待过、且活着来到玄清宗的人,只有三个。
赵文、陈儒,以及陈莉。
这三人知道他最初是以散修身份、带着一妖一兽上的船。
若是他们在外头喝多了酒,或是为了几块下品灵石,将这桩陈年旧事当做谈资说漏了嘴,一旦风声传出去,与八臂魔君的追查线索对上,他张伟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张伟并非嗜杀之辈,但这等关乎身家性命的隐患,他绝不会有半点妇人之仁。
灰衣院落依然是那副破败颓丧的模样。
夜已深,大多数石屋都熄了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金疮药混合着发霉草席的难闻气味。
张伟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狭窄的过道,停在了他曾经住过的那间最靠角落的石屋前。
石屋里没有亮光,只有一阵粗重的鼾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张伟抬起手,指节在单薄的木门上叩了三下。
“叩、叩、叩。”
鼾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伴随着一句带着浓重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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