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里的风,不带半点水汽,刮过人脸时,犹如刀刮。
头顶那层犹如陈年淤血般的暗红天幕,将这片荒芜的沙海烘烤得宛若一尊巨大的火炉。
失去法力御空的凭恃,单靠双腿在这松软且滚烫的黄沙上跋涉,对体力的耗损远比在平地上多出数倍。
一行人顶着毒辣的旱风,足足走了三个时辰。
玄清宗这几十名弟子,本就多是些在宗门里缺乏历练的灰衣挂名与外门弟子。
初入秘境的新鲜劲儿早被这残酷的环境消磨殆尽。
队伍越拉越长,许多人已经走得步履蹒跚,大汗淋漓。
每一次抬腿,布靴里都像是灌满了沉重的铅块;每一次踩下,那灼人的高温便透过鞋底,直往脚心钻。
为了抵御这等酷热,他们不得不时刻运转体内本就不多的真气来护持经脉,真元的消耗犹如流水。
“张师兄……实在……实在走不动了……”
队伍后头,一个体格微胖的弟子双腿一软,半跪在沙丘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冲刷着脸上的泥垢,留下一道道浑浊的印子。
他这一声哀求,顿时引来了周围一片附和之声。
众人皆是面露疲态,再多走一步都觉得是折磨。
张伟停下脚步。
他修成了南华不坏金身第一重,这等酷热对他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
肉身气血如洪炉般运转,甚至连一滴汗都不曾流下。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这群东摇西晃的同门,知晓若是强行赶路,真遇到什么变故,这帮人连拔剑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就地休整,莫要分散。”
张伟环顾了一圈平坦无垠的四周,嗓音沉稳地发了话。
这句话犹如一道大赦的恩旨。
众人如释重负,甚至顾不上沙子烫人,纷纷七扭八歪地瘫坐在沙丘背风的阴影里。
不少人迫不及待地解下腰间的储物袋,掏出水囊大口灌水,或是摸出几粒用来充饥的劣质辟谷丹,囫囵吞入腹中,借此恢复几分干涸的灵力。
张伟没有坐下,他立在沙丘的高处,目光如隼,警惕地扫视着天际线。
一阵细碎的沙沙声靠近。
陈莉迈着相对平稳的步子走上前来。
她那身月白色的道袍虽也沾满了风沙,但发髻依然梳理得一丝不苟,神容间不见多少狼狈。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鹿皮水囊,双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