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边境,落星城。
连绵了不知几日的阴雨,将这处地界浸泡得犹如一块吸饱了污水的破布。
灰蒙蒙的天穹压得很低,空气中飘浮着挥之不去的潮湿与腐叶发酵的甜腻气味。
张伟头戴宽大的斗笠,一身青布衣服早已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
他顺着泥泞不堪的官道,走到那扇用粗糙黑石垒砌的城门前。
守门的甲士身披蓑衣,手里拄着长矛,两眼无神地打量着过往的散修。
张伟没有多话,从袖中摸出两块切割得并不规整的下品灵石,屈指一弹,落入那甲士怀中。
拿了灵石开路,入城自然顺畅无阻。
踏入城中,饶是张伟见惯了生死,眉头也忍不住微微蹙起。
这落星城内虽有店铺开张,行人往来,却毫无凡俗集市该有的烟火气。
街巷两旁的摊贩、路过的散修,乃至那些推车挑担的苦力,个个面容枯槁,肤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皮下甚至隐隐透着一抹诡异的青绿。
整座城池死气沉沉,活人走在街上,竟似一具具游荡的行尸走肉。
齐国初生宗一家独大,此地修士多以身饲蛊,常年与毒虫瘴气为伴,连带着凡人也深受其害,沾染了这等阴寒的蛊毒气息。
张伟看了两眼,便知自己这等气血旺盛的体修在这城中犹如黑夜里的火把,太过扎眼。
他立刻将斗笠压低,遮住大半张脸庞,同时暗自催动经脉中的真气。
南华金身的气血被强行收敛压制,不过片刻功夫,他那原本透着紫韵的健康古铜肤色,便褪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与周遭行人一般无二的惨白面孔。
寻了一间最大的客栈,张伟要了一间偏僻的上房安顿下来。
推开散发着霉味的木窗,确保四周无人窥探后,他盘膝坐在硬木榻上,从储物袋中摸出那枚从玄清宗庶务堂得来的黑色玉简。
一丝灵力灌注其中,微弱的光华在昏暗的客栈房间内亮起。
玉简内记录的信息实在少得可怜。
陆瑶,齐国初生宗华清峰内门弟子,结丹初期修为。
寥寥几行小字,除了点明此女姿色过人、行事沉稳机敏之外,便只有一句关于其手段的描述:善使寒冰蛊,蛊出则冰封千里,中者血液冻结、碎作冰渣。
至于具体长相如何,有何弱点,玉简中只字未提。
张伟将玉简收起,盘算起来。
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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