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位女施主癔症发作,满口胡言,冲撞了诸位香客,贫僧这就命人将她带下去静养。”
一声浑厚深沉的佛号,犹如一口敲响的洪钟,强行将大殿内即将沸腾的恐慌压了下去。
一名胡须皆白、披着大红金线袈裟的老僧自后堂快步走出。
他面色沉冷如水,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四名膀大腰圆、赤膊袒胸的武僧如同凶神恶煞般从人群中挤出。
他们手法粗暴,甚至懒得掩饰那等凶悍之气,架起那名吓得瘫软在地的农妇,连拖带拽地将其从侧门拉走。
农妇的凄厉尖叫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重重院落深处。
老僧面带慈悲的假笑,双手合十,对着周遭的权贵富豪连连致歉,口诵经文安抚人心。
不过片刻功夫,这充斥着铜臭与奢靡的大殿,便又恢复了之前那般人声鼎沸、争相捐献香火的喧闹景象。
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而言,一个疯疯癫癫的底层农妇,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根本不值得他们浪费半分心神。
但张伟却看出那农妇虽然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那双因为极度惊恐而瞪大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疯癫之人的混沌,只有对某种未知的绝对恐惧。
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对于那位聒噪的知客僧递来的功德簿,张伟看也未看,直接转身大步走出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
出了寺庙正门,元婴中期的磅礴神识,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将整座三佛寺以及周遭数里的山林彻底笼罩。
不多时,便在那三佛寺后山的一片茂密菩提林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活人气息,伴随着剧烈的战栗。
张伟犹如一道缩地成寸的影子。
几个呼吸的起落,他已然穿过了重重古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一株三人合抱的古老菩提树后。
树根处,之前那名在殿内惊呼的农妇正瑟瑟发抖地蜷缩成一团。
她那枯瘦的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凌乱的发丝上沾满了泥土与枯叶。
张伟从储物袋中翻出随手买下、尚带余温的烙饼与肉干,将其递了过去。
那农妇如惊弓之鸟,见有张伟靠近,吓得浑身剧烈抽搐,几欲尖叫。
但在闻到那股久违的肉香后,干瘪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吞咽声。
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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