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茫茫无际的纯白。
没有天穹,没有厚土,没有日月的更迭,亦无星辰的闪烁。
这方天地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色彩与法则,只剩下一片绝对的纯净与虚无。
张伟睁开双眸,目光穿透这片茫茫纯白,定格在百丈之外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长身玉立,骨肉匀亭。
他身上穿着一件古朴的道袍,左半边漆黑如泼墨,右半边纯白如瑞雪,泾渭分明,却又在衣袂交汇处隐隐流转着相生相克的圆融气韵。
少年面容清俊,双目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透着一种看穿了万古沧桑、历经了无数个纪元生灭的年少老成。
张伟立于这方纯白之上,识海中思绪电转。
这等超出九州常理的空间,这等与万物阴阳鼎如出一辙的黑白气机,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眼前这黑白道袍的少年,必是那引得九州大乱、让无数化神大能喋血的仙器——万物阴阳鼎之器灵!
“你猜得不错。”
少年负手而立,未见其唇齿开合,一道清越而宏大、宛如大道天音般的声音便在张伟的灵台中震荡开来,
“吾乃万物阴阳鼎之器灵。千万年来,这九州大地之上,不知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欲要强行炼化吾体,皆被阴阳二气化作劫灰。今日你区区一具化神初期的身外化身,本连触碰鼎身的资格都无,却能毫发无损地被接引至此。”
器灵的目光落在张伟的身上,
“只因,吾在你的身上,嗅到了一缕属于昔日主人的气机。那是……黄泉大帝的因果。”
听闻此言,张伟神色肃穆。
他知晓在仙器器灵面前,任何隐瞒皆是徒劳,当下便坦然开口,将昔年在那太古神山之巅、落土黄泉秘境之中,如何机缘巧合面见黄泉大帝的残魂,如何在其指点下破局,以及大帝临行前赠予三根救命毫毛的往事,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一遍。
器灵静静伫立,那双犹如古井般的眼眸中,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波澜。
似是在追忆那段跟随大帝横推诸天、镇压九天十地的峥嵘岁月。
“原来如此。”
器灵听罢,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声中仿佛裹挟着岁月长河的无尽孤寂,
“大帝陨落,道统断绝,不想这九州凡界,竟还有人能得他老人家的一丝衣钵传承。这,便是冥冥中的缘法。”
器灵抬起眼眸,重新看向张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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