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盘膝坐于粗糙的石地上,缓缓抬起右手,试图在指尖凝聚一缕昔日那无坚不摧的金色剑气。
然而,识海深处,空空如也。
任凭他如何催动法门,那曾经名震九州、有劈山断江之威的天罡剑诀,此刻竟如泥牛入海,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不仅如此,当他试着运转那门曾助他横推强敌、掠夺万物本源的吸功大法时,丹田内那深邃的黑暗旋涡亦是荡然无存,再也无法成型。
金灵根已然彻底损毁,那些曾经伴随他征战多年的庚金攻伐功法,自然成了无源之水,再难施展半步。
真正让他心生难言之痛的,是他那具历经了千辛万苦、寻遍九种极道阳火方才淬炼而成的九阳无极霸体。
内视己身,那原本流淌在奇经八脉中、犹如黄金浇筑般的霸体真血,早已在打神鞭的毁灭性一击下干涸、流尽。
他的肌肤褪去了那种万法不侵的暗金神韵,变得如常人般白皙。
数百年苦修,一朝成空。
这种自巅峰跌落的巨大落差,饶是以他那坚若磐石的道心,亦难免生出几分说不出的难受与怅然。
就在张伟心绪难平之际,天芜瓶的瓶口处,一抹碧绿的流光飘然而出。
那身着古朴绿袍的器灵少年,在半空中盘腿而坐,那一双清澈如深潭的眼眸中满是不屑。
“功法尽失?霸体全无?你的见识当真是浅薄得让本尊发笑。”
器灵少年冷哼一声,指了指张伟的后背,
“你且仔细瞧瞧,你现在用什么做脊柱?那可是太古神树建木的残根!那是沟通九重天宇、承载万物生灭的造化之源!”
“你那所谓的九阳霸体,不过是下界那等残破法则拼凑出来的粗劣皮囊。在仙界的大道面前,与凡夫俗子的血肉之躯并无本质区别。”
“而如今,你因祸得福,以建木为脊梁。你这具身体,已然在太古生命本源的洗礼下,发生了解构与重组,成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造化神躯!”
听闻此言,张伟的神色微微一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炼虚神识沉入体内最深处。
这一次,他没有去寻找那些碎裂的霸骨与消散的金色血脉。
而是将感知,顺着那条散发着莹莹绿光的全新“建木脊柱”,一点点向外铺展开来。
刹那间,张伟的灵台之中,呈现出了一幅他从未见过的瑰丽盛景。
原本狂暴、炽热、犹如一尊随时会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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