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拂衣没来得及多想。
婢女们鱼贯而入,捧着热水和衣物,动作麻利又安静。
她坐在铜镜前,任由她们摆弄头发和妆容,脑子里还在转谢容淮最后那个眼神。
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妆容精致,大红色的褙子衬得肌肤胜雪。
看上去确实是个温婉贤淑的侯夫人。
“夫人,该去给老夫人敬茶了。”贴身婢女秋棠小声提醒。
沈拂衣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出了院子,穿过抄手游廊,一路往老夫人的松鹤堂去。
侯府的园子很大,假山流水,花木扶疏,晨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看着确实气派。
松鹤堂。
门口的丫鬟掀开帘子,沈拂衣低头跨进去,目光快速扫了一圈。
堂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褙子,面容慈和,眼神却锐利得很。
老夫人身边还坐着几个女眷,但她没细看,反正也不认识。
最让她在意的是,谢容淮已经到了。
他换了身石青色的长袍,头发束起,收拾得人模狗样的,正端着茶杯坐在老夫人下手的位置。
看见她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嘴角弯了弯,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而他旁边,站着武凝香。
沈拂衣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女的怎么还在?
武凝香一身绛红色的骑装,光是气势上就足以压人。
她腰上还挂着那把剑,站在谢容淮旁边,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
沈拂衣收回目光,面上不显分毫。
她在丫鬟的引导下走到堂中,接过托盘上的茶盏,恭恭敬敬地跪在蒲团上。
“孙媳妇给祖母敬茶。”
声音轻柔,姿态端庄,挑不出一丝毛病。
老夫人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点了点头:“起来吧。”
沈拂衣刚站起身,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嫂子真是规矩好。”
武凝香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不像我,在军营里待惯了,这些繁文缛节一概不会,容淮以前老说我,说我像个男人婆。”
她说完,还转头看了谢容淮一眼,像是在等什么回应。
谢容淮没理她,慵懒的坐着,低头喝茶。
武凝香的嘴角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老夫人放下茶盏,看了武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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