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晚上,沈拂衣陪祖母吃完晚膳后回到屋内。
秋棠掌了灯,又去沏了壶茶端上来,沈拂衣坐在桌边喝着茶,托着腮,脑子里还在想着纸条的事情。
能排除的第一人必然是谢容淮,毕竟他没必要干这种事。
他想看她做什么,直接让暗卫盯着就行了,犯不着多此一举。
肯定也不是武凝香。
武凝香巴不得她跟谢容淮吵起来,不会写这种武将军告知侯爷的纸条,这不是明摆着引火烧身吗?
二房?三房?
这两边倒是有些可能。
甚至可能是老夫人身边的人,想试探她的反应。
沈拂衣想了半天,没想出头绪,索性不想了。
反正她把纸条交给谢容淮了,让他查去。
查到了最好,查不到也无所谓。
她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查真相,而是让谢容淮知道,她收到这种纸条,第一时间是拿来给他看,而不是自己藏起来搞小动作。
这才是重点。
思索着,沈拂衣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回头看向站在她边上的秋棠,“秋棠,库房里的东西你查了吗?”
秋棠一愣,旋即道:“有字画,瓷器,金银器皿,另外还有玉器,首饰,绸缎料子,具体是什么,奴婢不清楚,毕竟进不去。”
听到秋棠最后一句话,沈拂衣眼眸中的亮光便黯淡了下去。
祖母只是让她学着管家,但实权还并未交到她手里。
她打听这么多,进不去,也是瞎折腾。
沈拂衣托着腮,一脸惆怅。
汝窑花盆,一个顶普通人家吃三年。
她一个月月钱才多少?
扣一半,扣到猴年马月去?
要不……找老夫人说说情?
沈拂衣正盘算着,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侯爷!侯爷您慢点……”
是长随的声音,带着惊慌。
沈拂衣还没站起来,门帘就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谢容淮踉踉跄跄地走进来,脸泛红,眼神涣散,衣裳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他身后跟着长随,一脸焦急:“侯爷,您小心门槛……”
谢容淮摆了摆手,把长随赶了出去。
然后他一屁股坐到沈拂衣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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