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多久了？”
“一个多时辰了。”
谢容淮思索着轻抿了两口茶。
长随：“还有一件事……”
谢容淮：“说。”
长随将昨晚沈拂衣找周管家一事告知给了谢容淮。
听完后，谢容淮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他将茶盏放在桌上，起身往外走去。
长随愣了一下，赶忙跟上他：“侯爷要出门？”
“嗯。”
“去哪儿？”
谢容淮轻嗤了声：“自然是要去看看王氏有多虔诚的带着本侯的夫人礼佛！”
长随：“……”
长随表示不理解。
这上香礼佛有什么好看的？
-
寒山寺后院。
沈拂衣的素面吃了大半碗，汤也喝了两口，味道确实不错。
她想着回去之后让秋棠问问厨房，能不能做出这个味儿来。
但吃到最后，忽然觉得有点困。
不是平日里犯懒的困，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疲惫感，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她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眼前的碗筷开始重影。
不对……
这面不太对……
沈拂衣撑住桌边，抬头看向王氏。
王氏正端端正正地坐着吃面，姿态优雅，表情自然，看不出任何异常。
“二婶……”
沈拂衣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王氏抬起头，关切地看着她：“侄媳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沈拂衣想说点什么，但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紧接着眼前一黑，“噗通”一声扑倒在了桌上。
王氏放下筷子，看着趴在桌上的沈拂衣，脸上的关切一点一点褪去。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讽刺又刻薄的面色。
她掏出绢帕，缓慢地擦拭着唇唤：“来人。”
两个婆子从隔壁房间走出来，显然是早就等在那儿的。
王氏瞥了眼沈拂衣：“把夫人抬到后院禅房去，让她好好睡一觉。”
两个婆子应声，一左一右架起沈拂衣，往后院去了。
王氏站在原处，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碗没吃完的素面，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查账？
小姑娘才来几天就敢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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