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
马车调头,往京城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沈拂衣靠在车壁上,脑袋随着马车的颠簸一晃一晃的,像一颗快要从枝头掉下来的果子。
谢容淮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
沈拂衣的鼻子撞上他的肩窝,发出一声含糊的“嗯”,然后又不动了。
谢容淮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微微眯起眸子。
王氏。
好一个拿祈福做借口来算计沈拂衣。
好在他来的早,否则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下。
谢容淮先下了车,然后转身,直接把沈拂衣从马车里捞出来,扛在了肩上。
沈拂衣头朝下,肚子顶在谢容淮的肩膀上,裙摆垂下来,盖住了谢容淮半边身子。
长随跟在后面,嘴角抽得停不下来。
“侯爷,您这是扛着是不是不太好看?”
谢容淮头也没回的问:“要不你来扛着?”
“不……不敢。”
长随赶忙低下头不再吭声。
谢容淮扛着沈拂衣穿过侯府大门,穿过前院。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婆子小厮管事,全都愣住了。
“侯爷……”
“夫人这是……”
“看什么看?”谢容淮脚步不停,“没见过人睡觉?”
众人集体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眼角余光都在追着那个倒挂的侯夫人。
沈拂衣的头发都被颠散了,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叫上的绣花鞋还掉了一只,孤零零地躺在游廊的地上。
秋棠从后面追上来,捡起那只鞋,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该跟上还是该装作不认识自家夫人。
谢容淮扛着沈拂衣,一路走到王氏的院子门口。
王氏刚回府不久,正坐在屋里喝茶压惊。
丫鬟进来通报说侯爷来了,她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还没等她站起来,谢容淮已经掀帘子进来了,肩上还扛着被她下了药熟睡不醒的沈拂衣。
王氏看着那个倒挂的侯夫人,嘴巴张了张,脸色一寸一寸的发白。
谢容淮走到屋子中间,把沈拂衣从肩上卸下来,像卸一袋米一样,稳稳当当地放在了王氏面前的椅子上。
沈拂衣软塌塌地靠在椅背上,脑袋歪向一边,睡得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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