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是，她看了那批蜀锦。”
王氏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然后呢？”
“属下按您说的，告诉她那是贡品级的料子，五两一匹。”周管家顿了顿，“她似乎信了。”
王氏放下茶杯，嗤笑一声。
“我当什么事呢，她一个商户之女，难道还真懂那么多东西不成？能分得清绸和缎就不错了，还贡品级？她知道贡品长什么样吗？”
周管家默了片刻，“二夫人，属下担心的不是她懂不懂料子一事。”
“那你担心什么？”
“她问了一百五十匹蜀锦的用处。”周管家的声音压低了，“她说，府里上上下下加起来才多少人，用得着这么多吗？”
王氏的笑容淡了一些。
周管家：“属下当时用老夫人留着赏人送礼搪塞过去了，她没再追问。”
王氏靠在椅背上，轻哼了声：“问了又怎样？她还能去问老夫人不成？老夫人年纪大了，这些琐事早就不管了。
“她要是真去问，老夫人只会觉得她事多。”
周管家皱了下眉，“二夫人，属下的意思是，要不先消停些时日。”
王氏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神直直的打在周管家身上。
“你说什么？”
“蜀锦的事，账目上的事，要不先放一放。”
周管家斟酌着措辞，“夫人刚进门，正新鲜着呢，处处都要看都要问，这时候再动，容易被她看出破绽。”
王氏盯着他，目光一点一点冷下去。
“周管家，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周管家低下头，“属下不敢。”
“不敢？”王氏冷笑一声，“我看你敢得很！你是想说，咱们这么多年干的事，因为一个刚进门的小丫头，就要停了？”
周管家没抬头，“二夫人，属下不是说要停，是说缓一缓，等夫人的新鲜劲儿过去了，放松警惕了，再……”
“缓一缓？”王氏打断他，“你缓得起，我可缓不起！我儿在外，要用银子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王氏往前探了探身子，“周管家，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别想一个人说停就停，船在河里行着，你要说停就停了，那后面的船撞上来，翻的可是咱俩。”
王氏话音落，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周管家只是看着王氏，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王氏放下茶杯，语气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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