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在侯爷眼里,拂衣是什么?(第1页)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把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沈拂衣看得清清楚楚,父亲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那是他发火前的前兆。

继母在旁边坐不住了,轻咳了一声,试图打个圆场。

“侯爷日理万机,这些琐事怕是没太留意……”

沈父猛地睁开眼睛,继母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没有看继母,目光直直地盯在谢容淮脸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烧着一团火。

不是愤怒,而是失望和心疼。

是一个父亲看见自己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嫁了一个草包时,心里那团烧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火。

“侯爷。”

沈父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片刻的死寂,“老夫还有一事想问。”

谢容淮点了点头。

“听说侯爷前几日在斗鸡场,花六百两银子买了只鸡送给了拂衣。”

沈拂衣的头皮一阵发麻。

这事儿都传到她爹耳中了!

沈拂衣给谢容淮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紧接而至的,是沈父的冷嘲热讽声。

“六百两银子买只鸡!”

沈父的声调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是蘸了醋的刀子,又酸又利。

“侯爷好大的手笔!老夫在朝为官二十年,一年的俸银也达不到这个数!可侯爷一出手却买了一只鸡!!”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老夫斗胆问句别的,在侯爷眼里,拂衣是什么?”

谢容淮想了想,语气认真地说:“是我夫人。”

“夫人?”沈父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侯爷送夫人一只斗鸡?”

“那只鸡不一般。”谢容淮的眼睛忽然亮了几分,带着真挚,“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只的鸡,拂衣看到的时候也很喜欢。”

沈拂衣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喜欢了?

她连那只鸡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被他塞进了马车好吗!

沈父的目光转向沈拂衣,眼神里带着的询问。

沈拂衣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浮浮沉沉的茶叶,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不能拆谢容淮的台,但也说不出违心的话,只好沉默。

沈父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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