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墨的眼底如同一汪深潭,底下翻涌暗流,将他平日里的吊儿郎当搅的丝毫不剩。
忽然一道轻微的“咔哒”声从他负在身后的袖子里传来。
沈拂衣听见后立马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不过谢容淮已经将情绪隐匿下去,没能让沈拂衣看到他脸上方才出现的沉重情绪。
“你们说的那个地方官是哪位?”谢容淮又询问了一句。
为首的汉子犹豫了一下,而他身边的那个年轻汉子又在拉他的袖子,这次显然拉得更紧。
为首的汉子咬了咬牙,“青石县的县令姓庞,叫庞德茂!听闻他跟上面的大人物有关系!在青石县当了五年不干实事的县令,别人还半点动不了他!”
谢容淮点了点头,不再作声。
沈拂衣倒是又忍不住的看了他两眼。
他好端端的问这个,是有什么想法?
但从谢容淮的表情上来看,感觉他就是兴趣来了这么随口一问而已。
沈拂衣揣测不明,只能吩咐秋棠将他们所带的干粮分了一大半给这几个难民。
难民们收下,磕头离去,沈拂衣这才往马车旁走去。
谢容淮跟在后面,脚步不紧不慢,看似跟平时没什两样。
但沈拂衣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的步伐比平时重了一些。
马车重新上路之后,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芸娘靠在角落里,目光呆呆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林。
秋棠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谢容淮靠在车壁上,看似闭着眼睛休憩,但他的手却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的轻轻敲打着。
沈拂衣盯着他的手指看了半晌,然后轻声唤了一句。
“侯爷……”
谢容淮缓缓睁开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怎么了?”
沈拂衣的声音放得轻柔的问:“今天那些难民,侯爷也看到了,侯爷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
谢容淮“嘶”了声,歪过头想了想,“你还真别说,想法真有!”
沈拂衣眼睛一亮,“侯爷快说与妾身听听。”
谢容淮重新对上沈拂衣的视线,表情忽然变得严肃到不能再严肃。
就在沈拂衣以为谢容淮会说出一番惊天动地的话来时,谢容淮说出的那句话,差点让她整个人从座上滑下去。
“就那个青石沟的汉子说的堤坝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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