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本身就生得漂亮,可这种时候,那种漂亮却不再是平日里安静精致的感觉,而是带了很明显的脆弱和破碎感。
他长睫低垂,唇色极淡,额头上却不断有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落。
手指紧紧扣着床沿,指节都泛起了白,这些天几乎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焚璃的毒并不会立刻要他的命,可想要完全化解,也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虫族王族本身大多都带有属于自己的特殊毒性,彼此之间甚至能够抵抗绝大多数普通毒素。
但王族和王族之间完全不同,焚璃留在他体内的毒素极具侵略性,无时无刻在试图往更深处的血肉侵蚀。
而蝶意体内本身的毒则在不断反噬,吞噬,两股力量彼此撕扯,最后遭罪的还是身体本身。
每一次毒素互相之间发生冲突,他胸口和经脉里都会传来一阵阵剧痛。
可是他却习惯了一般,就这样忍着,从来没有痛呼过,房间里一直都很安静。
门口每天有人把新做好的食物放下,过一段时间再将吃剩的东西撤走,除此之外,再没有多少动静。
德洛尔安排的人问过几次需不需要医生,或者需不需要抑制疼痛的药物,蝶意全部拒绝。
他很清楚那些东西对自己没有太大作用,而且……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他也不想让太多人靠近他,于是这几天就这么一天天熬了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很轻的呼吸声,还有偶尔因为疼痛压不住,从喉间溢出来的一点闷哼。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蝶意额头上的汗终于稍微少了一些,他缓慢睁开眼睛。
彩色的瞳孔都因为过度消耗显得有些黯淡。
可就在这时,少年的耳朵忽然轻轻动了一下,他原本有些涣散的视线瞬间重新聚拢。
......外面有声音。
庄园里平时一直很安静,负责照顾他的佣人知道他不喜欢被打扰,走路也都会特意放轻脚步。
但现在,远处长廊里却传来了一阵明显急促许多的脚步声。
哒哒哒......好像是高跟鞋,而且越来越近。
蝶意原本还苍白得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变化。
他盯着房门,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下一秒,那阵熟悉的脚步声又近了一些。
少年那双瑰丽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门外很快传来了说话声。
隔着厚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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