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
远处的花千树顾不上胸口翻涌的气血,强行咬破舌尖,把一口精血喷在手里仅剩半截的竹笔上。
“浩然天地,正气长存!定!”
他踉跄着冲出两步,挥手将染血的竹笔掷向烈阳天师的后心,试图抢在对方下死手前把李昭寒抢回来。
“黄口小儿,放肆!”
烈阳天师连头都没回,反手又是一袖子甩了出去。
啪!
那截竹笔,在触碰到紫金袖袍的刹那便寸寸断折。
狂暴的袖风余势不减,再次撞在花千树胸口。
花千树整个人离地飞起,在空中洒下一路血雨,最后重重砸进数丈外的山壁岩石里。
花千树两人能够重伤千鹤,一是因为青鹤本就重伤且底牌用尽,二是两人针对了青鹤的功法做了许久的布置。
而面对六阶后期的烈阳天师,花千树就算把精血烧干了,都别想破他的防。
烈阳天师转过身,目光落在碎石堆里半死不活的花千树身上,眼底杀机暴涨。
这白鹿书院的小子看到了全过程,绝不能留活口!
哪怕不能直接弄死,也得把他的神魂记忆彻底抹掉!
烈阳天师抬起右手,五指箕张,正欲隔空将花千树抓过来搜魂抹忆。
然而这时,只听嗡的一声!
花千树怀里贴身放着的一枚白玉书简突然自己碎裂开来,一股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在花千树体表结成了一道写满古老篆文的护身光罩。
烈阳天师探出去的手掌僵在半空。
他盯着那道篆文光罩看了两秒,到底没敢再拍下去。
他们老君宫有紫金玉牌,白鹿书院未必没有类似的底牌。
老君宫如今正在筹备屠魔大会,而儒道三大书院向来同气连枝,若是此时和白鹿书院撕破脸,鳞台书院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算你命大!”
烈阳天师咬着牙甩了甩袖子,弯腰一手提溜起青鹤的无头尸身,另一只手抓起昏迷不醒的李昭寒的后领,脚下紫金流光一闪,便朝着老君宫的方向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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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的威压散去,花千树趴在血泊里,右手死死抓着那截碎裂的竹笔。
他喘着粗气,一点一点挪动左手,颤抖着伸进被血浸透的怀里,摸出了那枚言冽临行前塞给他的传讯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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