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峰,峰主殿。
秦天河端着一壶灵酒,往赵青松的杯子里续了续,满上。
自己那杯倒了个七分,端起来抿一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气的声音,幽怨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赵青松瞅了他一眼,没吭声。
秦天河又叹了一口。
赵青松还是没吭声。
秦天河叹第三口的时候,赵青松终于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你到底叹什么气?有话直说,别在这儿跟我装深沉。”
秦天河苦着一张脸,那表情比吞了三斤黄连还惨。
“老赵啊,你说我秦天河这辈子,修道顺畅,治峰有方,在宗门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东西呢?”
赵青松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没接话。
这话他听了不下八百遍了。
每次秦天河喝酒,开场白都是这一套。
跟说书似的,台词都不带换的。
秦天河见赵青松不搭腔,自顾自地往下说。
“老来得女,我跟她娘高兴坏了。”
“试灵台一测,灵根品质上佳,是一等一的修道好苗子。”
“当年,一整届青云峰的弟子加起来都没她一个人的天分高。”
“我当时想着,这孩子将来必定光宗耀祖。”
秦天河说到这儿,脸上的幽怨更浓了。
“结果呢?”
“天赋是好,可性子也野得没边。”
“三岁偷吃师兄的丹药,五岁拆了演武场的阵石。”
“八岁把灵兽园的赤焰虎崽子偷出来当宠物养,差点把半个后山烧了。”
“十二岁跟邻峰的师兄打架,把人家打得全身骨折,人家爹找我告状告了整整一个月。”
“现在十八了,更不得了。”
“跟我吵,跟你闹,整个宗门横着走。”
“不是惹祸就是在惹祸的路上,一天消停不了两个时辰。”
秦天河越说越来劲,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捶了一下桌面。
“我堂堂青云峰峰主,在宗门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管弟子管得服服帖帖。”
“偏偏管不住自己这叛逆的闺女!”
“你说气不气人?”
赵青松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须。
“气。”
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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