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竹山,清微剑宗,外院。
竹舍中。
俞修抬头看着透过竹缝间洒下的日光,恍惚如梦。
‘一朝顿开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他着一袭浅翠色衣衫,身形挺拔匀称,浓密黑发,以一根青竹束起,相貌俊朗不凡(只比屏幕前看书的读者老爷差了半分)。
俞修心有所感,莫名想起了这句格外应景的话来。
转世来到这个世界十六年,今日钱塘江上潮信来,突然苏醒前世记忆,一切似乎又都不同了。
正此时,竹舍外,有同样着浅翠色衣衫的两个少年路过。
其中一个稚嫩憨厚的少年急忙低头抱拳:“见过师兄。”
一旁那年岁稍大一些的少年朝着俞修强笑一声,拉起那稚嫩憨厚的少年加快脚步走远。
“你入门不久,师兄这边卖你个好,莫要跟刚才那俞修扯上关系,免得遭受牵连!”年岁稍大些的少年告诫。
“为何?”稚嫩憨厚的少年不解。
“大抵是在一年前,这位俞修师兄在外撞见同门‘方既白’以‘献祭邪术’破境,被献祭者有八人,俱是八岁女孩,据说命理与之可以互补,好在俞修及时出手,救下了那八名女孩。
“又有外院执法师兄得知,废去方既白一身修为,打入地火大牢之中,受三年火毒侵蚀之苦而死。”
年岁稍大些的少年感慨:“这本为好事,但坏就坏在,那方既白还有个厉害的兄长在内院之中,就因为方既白之事,也受到牵连,损失了晋位主宗的资格。”
稚嫩憨厚的少年大惊:“所以这位俞修师兄坏了方既白兄长的道途,被记恨上了?”
年岁稍大的少年摇头:“近一年来,虽不见方既白那位在内院的兄长有任何针对俞修的动静,但谁都知道,这件事不算完,说不准什么时候,俞修,可能就要死了!
“跟他要好的朋友,岂能不受方既白那位兄长牵连?”
稚嫩憨厚的少年不忿道:“院中莫非就管不了方既白那位兄长了?俞修师兄救了八条命,又检举同门动用邪术有功,院中莫非也不管?”
年岁稍大的少年无奈:“方既白的兄长这一年来没见任何动静,院中总不能无缘无故去找他麻烦,而且他已经受到过牵连。
“再有就是,俞修入外院已经接近三年,升龙四关,他还卡在第一关,迟迟无法入第二关,显然潜力不足,按照院规,三年不得突破,便要外出历练,磨砺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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