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函谷关之后,关中的地势豁然开朗。
嬴政坐在车厢内,帘缝外面的光线和关东完全不同了。
干燥,明亮。
他转头看了一眼车厢角落。
沈长青整个人靠在车厢壁上,同样脸贴着帘缝的边缘往外看。
他凑在帘布和车厢壁之间那道不到一指宽的缝隙上,目光越过缝隙落在外面的平原上。
“陛下,这就是关中?”
沈长青有些颤抖的声音传来。
嬴政没有接话。
沈长青自顾自的说着。
“臣在后世读书的时候,历史课本上有一幅关中的地图,就巴掌大的黑白印刷图。”
他吸了一口气。
“标着咸阳,标着骊山,标着渭水。”
他停了两息。
“臣当时想,两千年前这片地是什么样的,课本上没有写。”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现在臣看到了。”
嬴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沈长青把脸从帘缝上移开,转过头看着嬴政,眼眶红透了,但嘴角挂着一个笑。
“臣在甘肃长大,去西安读的大学,关中平原臣走过很多遍。”
“但臣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关中。”
嬴政抬起眉。
“没有高楼,没有公路,没有电线杆,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黄土和天。”
“干净的要命。”
嬴政的目光望向沈长青,他开口了。
“沈长青。”
“臣在。”
“朕问你,你觉得这片地适不适合种你带来的东西?”
沈长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从帘缝往外又瞟了一眼。
“适合。”
“关中平原是渭河冲积形成的,土层深厚,透气性好,排水不差,这种地种土豆再合适不过了。”
听到沈长青的话,嬴政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朕就把土豆种到咸阳宫中。”
“咸阳宫后面有一片苑囿,原来是养鹿的,地方不大但围墙高,外人进不去。”
沈长青的身子前倾了半分。
“陛下的意思是,在宫里种?”
“有什么不妥?”
嬴政的笔没停。
沈长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