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秦的第一张纸的诞生(第1页)

翌日。

辰时刚过。

偏室里的空气潮湿闷热。

林小满蹲在铜缸旁边,右手拎着竹帘的一角,左手用布裹着缩在腰后。

她今天起的比平时早。

卯时不到就翻了身,在矮榻上坐了一阵,把最后一片药从小扁盒里拿出来搁在掌心看了好一会儿。

随后她直接将药片吃下。

苦味从舌根往下走,十几息之后那股从膝盖往上钻的酸胀感被压了下去,压的不彻底,但够她撑过今天上午。

两个匠人已经到了,蹲在墙角等着她发话。

嬴政站在偏室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没进去。

夏无且挎着药箱候在甬道拐角处,离偏室不到十步,低着头不吭声。

“开始。”

林小满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但偏室里三个人全听见了。

她把竹帘平端在手里,帘框是两个匠人前天编好的。

她把帘子平着往铜缸里送。

帘面入水的那一刻,纤维浆水从帘条的缝隙间涌上来,灰白色的浆液在帘面上铺展开。

林小满的右手腕转了一个很小的角度,带着帘子在浆水里轻轻荡了两下。

第一下往左,第二下往右,幅度不超过三寸,让浆液在帘面上铺的更匀。

这个动作她从十岁开始练,练到十四岁的时候外婆说她手上有了准头。

帘子提起来了。

水从帘条缝隙往下淌,一滴一滴的,带着细碎的纤维丝往下坠。

帘面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东西。

灰白色,带一点点淡黄,均匀的铺满整张帘面。

边角有一丁点厚薄不齐的地方,但整体平整的出乎意料。

湿纸。

这是大秦的第一张湿纸。

嬴政从门口迈了进来。

他走到铜缸边上蹲下去,目光落在帘面上那层薄浆上。

他伸手想去碰,手指悬在帘面上方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能碰吗?”

“不能。”林小满歪着头看他,虎牙露了半颗,“湿的时候碰了就破了,得贴到石板上晾干了才能揭。”

嬴政把手收了回来。

林小满抬起下巴朝墙角使了个眼色,一个匠人赶紧把提前擦干净的青石板搬了过来,平放在地面上。

“看好了,这一步最关键。”

林小满端着帘子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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