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没料到他会问的这般直接，认真思考后，给出了体面的回答。
“感情的事情讲究缘分，她很好，但和我不合适。”
“姓姜的小丫头就和你合适吗？”
提到姜幼宜，程野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总算柔和了一些，变化细微到不注意看都看不见。
但周自成是过来人。
怎么看不出眉眼间一闪而过的温柔，是提到心上人时才会有的反应。
“嗯，很合适。”程野说。
周自成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听清清说那姑娘是江陵来的，阿野，你以后肯定是要调回北城的，这姑娘的家庭给不了你任何助力，没有岳家的提携和帮衬，靠自己怕是会举步维艰，这些你想过吗？”
虽说以程野的能力，假以时日肯定能闯出一片天。
但若是有岳家帮一把，能少走许多弯路，任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所以他不理解程野为什么最终会选姜幼宜，或许还是太年轻了，年轻到被感情冲昏头脑，都忘记考虑长远利益了。
程野不喜欢周自成话里隐含的对姜幼宜出身的不屑，以及将婚姻当作利益交换的逻辑。
“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他沉着声说。
选择姜幼宜，不是因为她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是因为她是姜幼宜，是自己一眼就喜欢的人，仅此而已。
“……”周自成一时语塞。
这样的年轻人，在他们的圈子里确实不多见了，或许正是因为这份不合时宜的随心所欲，才让他如此与众不同，让清清这般深陷其中。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可惜咱们最后没成一家人。”
他是真的很看好程野未来的发展。
只能说做不了一家人，也不能成为敌人。
“周伯父，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容易让人误会。”
“是我多言了。”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周自成忽然又想起什么，状若无意地问：“那你觉得照珩那孩子怎么样？”
问题问得挺突兀，但程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谢家和周家门当户对，谢昭珩本人也足够优秀，做周家的乘龙快婿绰绰有余。
但程野脑中不自觉浮现他和沈乔站在一起的画面。
一个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一个清冷看似拒人于千里之外，南辕北辙的性格，却又奇怪的让人觉得般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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