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馨然柳眉倒竖，俏脸含怒。
说话的语气凶巴巴的。
然而，那眼眶里蓄满的泪珠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掉落。
声音里也多了一丝哭腔。
她继续扯着嗓子嚷道：
“若是要靠着伤害你的身体才能保住性命，那这样的命不要也罢。”
“不如让我现在就死了算了，也省得看着你受苦！”
这显然是气话。
是她心疼苏妄之下口不择言的冲动之语。
苏妄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当下，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了她那柔软的唇。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带着几分粗糙的质感。
轻轻地贴在她的唇上。
皱着眉，一脸严肃道：
“噤言！坏的不灵，好的灵。”
“这种死不死的话以后可不许乱说了，多不吉利啊。”
“我既然是你的……夫君，便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你安然无虞，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沈馨然眼眶里的泪水还在簌簌往下落。
滴到她的脸颊上，打湿了那一片肌肤。
又顺着脸颊滴到了苏妄捂着她唇上的手掌。
有些温热发烫。
她恼怒，她生气，是因为心疼，因为在意。
正想要说些什么反驳。
就在这时，她看见苏妄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那眼神深邃。
他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而温柔。
“馨然，你相信我吗？”
“嗯。”
沈馨然点了点头，又使劲摇了摇头。
虽然相信，但是又怕苏妄会逞强。
“放心吧，只是驱散它们离开，比起操纵他们攻击旁人，后遗症会轻很多。”
“只要渡过今晚，等明日绕过岭山到了甘泉镇，我就保证，不经过你的同意绝不会轻易使用这个能力，好不好。”
见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倒是几分讨好。
沈馨然心底里的气也消散了不少，知道注意自己的身子就好。
眼眶的泪水渐渐止住。
苏妄探了探手，道：“帕子。”
沈馨然从袖口拿出粉色汗巾递过去。
便听见他含笑道：
“这一回，我替娘子擦。”
他粗粝的指腹抵着汗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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