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小巷寂寥。
待牧阳靠近自家院落时，一阵细碎的、类似野兽啃食的咀嚼声音从院内传出。
这妖物在吃东西？
可他院子里能有什么吃的？
牧阳眉头微蹙，脚下动作却是没有丝毫迟疑，一边调转气血，以《轻身三息》的法门轻盈身躯，一边靠近院落矮墙。
轻轻一跃，便悄无声息的来到墙头。
入目的院内景象，却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院子中央，一只比昨日所杀鼠妖还要高大一圈的壮硕鼠妖，正面冲着他，蹲在地上，似是吃鹌鹑那般，啃食着一截小巧的东西。
地上，躺着一具四肢不全的小小尸体。
那是昨日送他烧饼，还一脸崇拜的说着要成为捕快的邻家小男孩。
此刻的他，脸上再没了往日灿烂的笑容，只剩下被惊恐与无助侵染的汩汩鲜血，在青石板上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看着跳到墙头的牧阳，灰二不紧不慢的将最后一节小臂塞入沾满鲜血和碎肉的嘴中，绿油油的眼瞳在月光下泛着残忍的光芒。
“正主终于回来了，真是让我好等。”
灰二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利的獠牙：“这小东西肉少不够吃，你来了，正好够我饱餐一顿。”
牧阳面沉如水，没有言语，古井无波的眸子中再没了刚刚闻到妖气时的喜悦。
老捕快曾和他说过，能发现别人的痛苦，是心细；能感受别人的痛苦，是心善；自顾自地替别人痛苦，那是纯傻。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苦难又不是你带来的，你难受个什么劲。
有那功夫，不如把赚到手的银子花出去，让底层的手艺人有钱买点过冬的木炭。
这些道理，牧阳都懂。
但他现在就是心烦意乱，不痛快。
所以，现在他只想捶死这只畜生，让自己痛快！
牧阳将手中的烧鸡扔掉，一把将腰间的御翎阔刃刀抽出。
“你该死！”
他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感情。
“我该死？”
灰二从青石板上站起身来，他的个头比灰九和灰五都要高，足足有一丈之高。
恐怖的妖气随着他的起身，开始不断在院落中升腾。
“我看是你该死！今晚，我就用你的脑袋，祭奠我死去的两个弟弟！”
说罢，灰二粗壮的下肢猛地发力，月光下，周遭漆黑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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