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难堪的时候,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而如今这满脸滑稽的胭脂水粉,反倒成了她最好的遮羞布。
"你要缓什么?你说过,人要为自己的选择担着后果。方才既然说了爱我,便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沈念棠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蚋:"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何会……"
从前沈念棠在清溪镇街上遇见俊朗的公子,都不敢多看两眼,更不敢奢望什么高门子弟会倾心于她。
她觉得自己最大的好处便是有自知之明,从不惦念那些够不着的东西。
像萧烬辞这般出众的人物,她又怎敢去想,对方会爱上自己?
说到底,其实就是自卑。
在自卑之上,还叠着一层欺瞒的愧怍。
在旁人面前扯谎尚且会脸红,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弥天大谎?
虽然她的话没说完,但萧烬辞早已听懂了她的未尽之意。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那宽大的袖口上,顿了顿,还是坚定地握住了它——连同那蹭得到处都是的胭脂红痕一起,攥在了掌心里。
"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想了很多。"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但我发现,情意这种事,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越想得深,反倒陷得越深。若非要寻一个说法,大约……也只能说是命中注定了。"
沈念棠微微一怔,说实话,她仍然觉得不太真切。
这好比在路上走着走着,忽然从天上掉下来一锭金子,叫人不敢弯腰去捡。
"你……不恨我骗你么?"
"我介怀过,甚至想过就此作罢。"
萧烬辞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袖口边缘,"我用了很长时候去掂量,去劝自己放下。"
他说到这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沙哑,"我逼着自己不去想你,可走在路上,看见的每一个背影,都觉得是你。"
"忽然间我才发觉,我恨的并非你的欺瞒——"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眉心那颗歪歪扭扭的朱砂痣上,"而是恨你说爱我、想与我成家,不过是因为害怕,因为愧怍。"
"恨你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的。"
沈念棠静静地听着,一股酸涩涌上喉头,眼眶渐渐发热,酸得发疼。
脸上那两团滑稽的胭脂被泪水冲出两道浅浅的沟壑,狼狈又可怜。
"即便是方才,你迟迟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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