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转头看向运营商的技术负责人。
“这张模拟卡的通话内容能调到吗?”
技术负责人的脸上浮起为难的表情。
“苏组长,模拟卡和数字卡的技术制式完全不同。数字卡的语音是编码传输,系统有存储。模拟卡是直接传输的模拟信号,系统不会保留通话内容。能查到的只有呼叫记录。”
“呼叫记录里有什么?”
“有这张卡在某个时间点发起了一次通话,时长两分十四秒。但对端号码...”
技术人员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弹出一行数据。
对端号码一栏——空白。
“模拟卡的信令格式太老了,对端号码的记录经常不完整,有的干脆就是空的。这张卡就是。”
“机主信息呢?”
“无实名登记。早年间流通的老卡,购买渠道没法追溯了。”
旁边一组的同志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这跟没查有什么区别...”
苏哲没搭理。
他又让技术人员查了丁义珍名下所有手机号码在当晚的通讯记录。
结果同样干净——没有任何异常来电或去电记录。
零。
也就是说,丁义珍接收那通报信电话,用的同样是一张不记名的匿名卡。
打完就扔,两头无痕。
苏哲站在运营商数据中心的屏幕前,看着那行冷冰冰的“空白”字样,笑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这手活确实漂亮。
模拟卡对模拟卡,一头匿名,另一头也匿名,中间的通话内容不留存。
就算把三大运营商的数据库倒过来抖,也只能查到“某时某分,有一通电话从省委大楼附近的基站发出”——仅此而已。
谁打的,打给谁的,说了什么。
一概不知。
专业。
祁同伟毕竟是公安厅长出身,干这种事属于技术对口。
不过苏哲也没打算在这条线上死磕下去。
他本来就不是冲着查出真凶来的。
这次调查的目的,是把“我查了但查不到”这个过程走扎实,堵住所有人的嘴。
程序到位了,结果是客观现实。
谁也说不出什么毛病。
苏哲冲运营商的技术人员点了点头。
“辛苦各位,相关数据导出一份,再配合我们做个书面笔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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