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连续收到京海警情上涨,企业停工,群众就业受影响的材料,他想控制局面,也能理解。”
“能理解,不等于做得对。”
孙老重新戴上眼镜,翻开汉东送来的工作汇报。
“当省委书记,别人送来什么就信什么,还准备拿着没有核实的数据,当众问责中枢巡视组,这叫稳妥吗?”
“确实欠考虑。”
“田国富都能查出数据重复,沙瑞金的办公厅查不出来?”
孙兆临没有回答,只把一张便签递了过去。
“这是办公厅刚整理的直播要点,京海实际停工人员两千八百三十六人,警情真实涨幅百分之八点三。”
“报告里写了多少?”
“受影响两万余人,警情上涨百分之四十一点六。”
“差成这样,还敢报到我桌上。”
孙老提笔,在两组数字下面分别画了线。
“沙瑞金这次该写检查,省委办公厅,省政法委,京海市委,一个也别落下。”
“要不要让纪检部门核查报告形成过程?”
“当然要查。”
“按一般工作失误处理,还是按提供虚假材料处理?”
“先别定性。”
孙老合上报告。
“把经手人找全,把原始表格拿出来,看谁改了数据,谁要求保留重复警情,谁把盘查人次写成控制人数。”
“如果只是基层统计口径问题呢?”
“你信吗?”
孙兆临摇了摇头。
“不信。”
“这就对了。”
孙老指向屏幕里坐着的高育良。
“尤其是这个人,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一直在追着苏哲问。”
“高育良分管政法工作,提出程序问题,也在职责范围内。”
“职责范围内可以监督,拿失实数据逼巡视组退场,超出监督的边界了。”
孙兆临没有接着评价。
屏幕上,高育良正表示愿意接受组织谈话,省政法委也会清查全省涉黑旧案。
孙老听完,鼻间哼了一声。
“这人还是老样子。”
“领导以前接触过他?”
“谈不上接触,见过几次材料。”
孙老从文件柜旁的资料架里抽出一本旧档案。
“赵立春在汉东的时候,三次向中枢推荐高育良,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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