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结束后，菜月昴的腿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他刚站起来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可走了两步之后膝盖就开始发软，刚踉跄了一下，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胳膊肘。
“昴亲，逞强也要有个限度喵~”
菲利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扶着菜月昴的胳膊肘，半拖半带地往屋里走。
“看你这腿抖的，再走两步怕不是要跪在门口。菲利酱可不想被人说卡尔斯腾家把人打废了。”
“喂喂......菲利酱，打废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
菜月昴小声的说着，他顺着菲利斯搀扶的力道走了几步，勉强跨过门槛回到客厅里。
沙发近在眼前，他几乎是扑过去的，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
刚才在空地上太专注了，专注到感觉不到疲惫，现在一停下来，所有被压住的累意一起涌了上来。
“真是的，打个切磋而已，非要拼尽全力，逞什么强啊喵。”
“难得有机会跟威尔海姆先生正经过招，不尽兴一点多可惜。”
过了一会，威尔海姆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菜月昴还保持着仰头看天花板的姿势。
老人在沙发对面坐下时，看起来就像刚才那场战斗根本没有消耗到他一样。
“真是没想到。”
威尔海姆开口，言语中带着对菜月昴的认可。
“昴阁下的实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和当初在宅邸里连剑都握不稳的时候相比，判若两人。能看到自己的教导以这种方式延续下去，我也感到欣慰。”
被剑鬼这么直白地夸奖，菜月昴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他撑着沙发坐起来一点，摆了摆手。
“威尔海姆先生过奖了，真论本事，我跟您还差得远呢。”
“今天要不是您一直收着力，我恐怕连召唤式神的机会都没有。剑术、经验、判断力，哪一样我都差得远。”
威尔海姆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他只是安静地坐着。
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有目标是好事。知道自己还差多远，才不会在走到半路的时候停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想去的方向，这就够了。”
库珥修在菜月昴和威尔海姆之间来回看了一眼，接上了两人的话。
“威尔海姆说得没错。目标不是为了让自己焦虑的，是为了让脚步不偏。昴卿能有这样的认知，已经比大多数人都走得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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